第十章 终于承认

林深的手指又动了，这次是在她腕上轻轻掐了一下，力道轻，但像针。苏晚皱了下眉，没躲，也没吭声，盯着窗外发呆。对面咖啡馆的玻璃倒影里，她看见林深难得地没看手机，也在看她。 空气有点闷，烟味混杂着咖啡香。苏晚心里头有点乱。陈默那边，似乎又和那个姓江的女的走得很近。她这算什么？纠缠不清？拖泥带水？可陈默要是真回去了，她心里这结，怕是更解不开了。 “在想什么？”林深突然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压着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火气。 苏晚搅动着咖啡，小声腻了句：“没什么。” “没什么就垂头丧气的，”林深把杯子推过去一点，自己也放下了手机，“像只受了委屈的猫。” 苏晚嗤笑一声，没接话。猫？她倒是想。猫至少知道自己是谁，该去哪，该躲开什么。 林深盯着她看了会儿，又像是自言自语：“陈默那小子，挺会挑人。”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别被他骗了。” 苏晚抬眼，撞上他视线。这次，她没感觉到冰意，只觉得林深眼底的冷，像是藏了把刀，但刀口没对着她，对着的是外面某个看不见的人，或者，是她自己。 “他问我，你是不是一直放不下他。”林深自嘲地笑了一下，“我说，你新年愿望是早点睡个好觉。” 苏晚没接茬，心里有点酸。林深心里有她吗？别逗了。他眼里那股子不耐烦，她不是没察觉。可偏偏有时候，他又像……像真的在乎。这种矛盾感，让她抓心挠肝的难受。 “我可能……有点拎不清。”过了一会儿，苏晚自己先开了口，声音很轻，几乎要被咖啡机轰鸣盖过去。 林深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指了指她杯子里的奶泡，颜色像块融化的牛奶糖。 苏晚顺着看过去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是谁啊？跟个男人拉扯不清这么久。当初刚认识陈默那会儿，她觉得自己有多痛彻心扉，现在回想起来，脸都烫。可偏偏，有些人，有些人让你觉得，放下这么难。 “阿深，”她忽然想改口，叫叫这个名字，“你说我这样，算什么？蠢？纠缠？还是……真的走不出来？” 林深这次没立刻答，而是沉默了有十几秒。窗外的车流声一阵阵灌进来，咖啡杯底剩下的奶泡，慢慢散开成一片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