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隔壁老王家的小子

苏晚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懵。 她记得自己明明在看小说，手贱点了下书友群里的广告，结果手机就黑屏了，再睁眼就成了别人。上一秒还在21世纪的出租屋里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，下一秒就身处一个又闷又小的土坯房里，身上盖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被。 “嘶……”苏晚抬手拍了拍额头，宿醉般的疼。记忆碎片涌入脑海——她叫苏晚，今年十六岁，是七零年大山深处的贫农户，家里穷得连油星子都快见不着。 爹是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娘身体弱，还得照顾弟弟妹妹。她呢，就是那个烧火、拾柴、下地干活的全劳力。 “醒了？” 一个清亮的女声在房门口响起。苏晚循声望去，是个梳着麻花辫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三四岁，眼睛挺亮，笑起来有点狡黠。 “阿杏？”苏晚试探着叫了一声。她在村里认识这么个人，是个嘴甜的小丫头，平时爱跟在她身后转悠。 阿杏凑进来，小脑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：“姐，你昨晚上犯傻了，推了你好几回都不醒。娘让你好好歇歇，我给你煮了鸡蛋。” 鸡蛋？苏晚眼睛亮了亮。在这个年月，鸡蛋可是稀罕物。 “谢谢阿杏。” 正说着，外头传来脚步声，一个身材佝偻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个搪瓷碗。人看着有些憔悴，但眉眼还算柔和。 “醒了就好。”女人放下碗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“快吃吧，鸡蛋是阿杏去大队部换来的。” 苏晚小口小口地吃着热乎乎的鸡蛋，心里却在飞快地转。换来的？那是不是意味着……物资？ 她记得小说里提到，七零年代物资匮乏，很多东西都要凭票供应，还有各种积分可以兑换。大队部就是个收发站，能换到东西的地方。 阿杏看着她吃得香，偷偷笑起来：“姐，你今天运气真好。邻居隔壁老王家的小子又不老实了，偷偷往你家里扔了个破瓦罐，不知道里面装了啥玩意儿，吓死我了。” 苏晚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隔壁老王家有个小子叫狗蛋，从小就调皮，喜欢捉弄人。这会子看他不爽，往她家扔东西也是有可能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苏晚放下碗，拍了拍阿杏的手，“你先去忙你的，我歇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