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爹我们一起睡

酒气又浓了点，钻进我鼻子里，有点熏人。我没动，低头盯着地上的烟灰珠，那小东西还滚了半天才停。懒，真懒，边走边抽烟还不带灭的。 “林薇，你哑巴了？”爹又哼了一声，踩着拖鞋走到我面前，停了下来，一股子冷哼差点把我熏过去，“光会抽烟，不会说话是吧？” 我抬眼，对上他迷离的眼睛。酒意很重，但那双眼睛，确实不像从前了。以前是那种看谁都烦，看谁都蠢的浑浊，现在……好像多了一点东西，看不清是什么，但不是浑浊了。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爸，您又喝酒了。” “不然呢？”他挑眉，带着点玩味，“今天高兴，多喝两杯。怎么，不高兴？”他伸手想摸摸我的头，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，又收了回去，“手冰凉，跑了一天路吧？”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，我就缩了一下。前世的记忆很清晰，他每次这样摸我， afterwards 都会有一堆挑事的话，不是骂我整天跟野小子混，就是嫌我败家。那时候我手也冰凉，他就骂我身体弱，没出息。 “没有，”我小声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 “累就早点歇着，”他声音放低了些，不像平时那么冲，“我们家薇薇，又怎么了？是不是又惹妈不高兴了？” 妈……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前世他们吵架，我夹中间最难受。爹喝醉了就打妈，妈气不过就说我，最后我俩都不得安宁。 “没有，”我赶紧摇头，“妈挺好的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他松了口气，又看了我几眼，像是没看够，“行了，你不说话，我去睡了。” “爸，”我下意识叫住他，“您……” 他脚步顿住，转过身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探究。“嗯？” “您睡……您睡沙发吧。”我把头埋得更低，小声说。 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，没头没脑地笑了几声，然后说：“就睡沙发？我喝多了，睡地上？”他伸手理了理自己身上不太整齐的衬衫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小丫头，知道让我睡沙发了？” “嗯……”我点点头。 “行，”他好像是下定决心，“那睡沙发。你睡床上，盖好被子，别着凉。” “哦。” 他凑近了一点，看着我的脸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一下：“今天……没跟哪个野小子一起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