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妈妈的味道

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股熟悉的醇酒味飘了进来。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没抬头，继续低头盯着地上的烟灰珠。那玩意儿咋还滚了两圈呢，真没眼力见儿。 “哟，还缩着呢？老实说，今天又跟哪个野小子混一起了？”爹的声音带着酒气，还有点熟悉的不耐烦。我晓得，他回来了。 我心里冷哼一声，前世每次他这么说，接下来就是一顿胖揍。我慢吞吞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尽量不让他看出来我害怕。妈啊，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，回来就骂，也不知道关心关心你女儿。 “回话！”爹绕着桌子走过来，眼神像鹰一样扫视我。 “我……”我有点不知道说啥，总不能说我刚跟野小子混一起了吧？那肯定的，不然怎么挨揍。 “说啊！”爹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。 我赶紧往后一缩，躲开了他。“我没跟野小子混一起。” “哼，还嘴硬！”爹伸手要打我，我吓得往后一跳，差点摔个跟头。 “啪！”一个耳光打在我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我低头一看，手背上全是血。“我让你嘴硬！” 我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硬是没让它掉下来。“你每次回来都打我，我也没次不嘴硬啊。” “你……”爹看着我，气得说不出话来。 我看着他那张脸，想起前世他怎么打我、骂我，心里一阵难受。但今天，他虽然打了我，但没骂我，也没摔东西。我忍不住问：“你是不是……不一样了？” 爹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起来。“不一样？我还能怎么不一样？还不是一样。” 我心里有点期待，又有点害怕。我试探着问：“你……是不是今天心情好？” 爹没说话，只是又伸手摸了摸我的脸，这次很轻，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受伤。“以后不准跟野小子混一起，听懂没？” 我用力点头，心里一阵激动。“听懂了，爹。” 爹看着我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，虽然很淡，但我还是看见了。“去给你娘准备晚饭，她该饿了吧。”他说完，转身走了出去。 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就是我爹吗？前世对我那么差，现在却对我这么好？我赶紧擦了擦眼泪，跑去找娘。 娘看到我，关切地问：“女儿，你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