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爹爹给我买糖葫芦

“啪嗒。”烟灰珠被我扔在地上，正巧砸在那堆灰烬旁边。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老屋里的煤油灯发出昏黄的光，把我的影子拉得好长。 我盯着那烟灰珠看了两眼，这玩意儿看着真不像常见的烟灰，倒像是……玻璃珠？装烟灰用的？这我继母张兰，平日里省吃俭用，会干这种事？我心里嘀咕着，弯腰就想把它捡起来仔细看看。 “哎，别动。”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。 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是爹爹。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，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刚脱下的外套，看样子是准备出门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简单的用一根布带子束在脑后，看着普通又亲切。 “爹，你听错了吧。”我把那烟灰珠往旁边踢了踢，“这玩意儿脏，扔了。” 他没再说话，只是走近了些，目光落在烟灰珠上，然后又转向我：“刚才说什么？” “没事没事。”我心虚地笑了笑，“就说我扔了个破玻璃珠。” 他没再追问，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院门口时忽然又停了下来，回头看着我：“今天在学校怎么样？没受欺负吧？” 我愣了一下。前世的爹爹，会问这种话？他不是忙于应酬，就是嫌我闹着玩，从没关心过我学校的事。心里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 “我没事，爹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 他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我：“这是给……给你的。” 我接过来一看，是个红色的糖葫芦，上面串着好几串山楂，还挂着晶莹的糖浆，在煤油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。 “这是……”我有些意外。 “看到你刚才皱眉，想起你以前最爱吃这个了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去吃吧，别饿着了。” 我低头看着那串糖葫芦，又抬头看了看他的侧脸。这人……好像真的变了。前世他风流成性，对我继母也好不到哪去，后来更是为了生意和继母联手害死我妈，我恨他恨得牙痒痒，恨不得食肉寝皮。可现在，他居然会记得我小时候的口味，还会主动关心我？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，甜丝丝的，又带着点苦涩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爹。” 他笑了，是个温和的笑容，眼睛弯起来，像把暖阳散落在脸上：“快去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