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后来我们都好了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在原地。那人蜷在树影里，抱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，仰头望着梧桐叶，发梢被午后的风掀起来，在额前晃了晃。阳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，鼻梁高挺，薄唇抿着，像在生气。是周子默。 她站在树荫外，忘了动。看着周子默挺直脊背，把书抱得更紧了些，才转身往教学楼走。林晚星晃了晃神，没追上去。这人……怎么还在学校？ 毕业后的第三年，林晚星终于鼓起勇气问清楚了。周子默说，他没走，是留校做了助教。不过，只在周一到周五出现，周末基本都在健身房或者考研自习室。 林晚星没懂，也没问。她只是低头翻着刚拿到的设计稿，心里有点堵。画了半天，手都画秃了，还是没满意。客户要求太苛刻，说是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“青春”。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，手机在包里震动。打开一看，是周子默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有空吗？学校新开的西餐厅，一起？”后面跟着一个冒号，还有个偷笑的表情。 林晚星看着那条消息，半天没点。她想起上回同学聚会，周子默喝多了，在酒吧门口跟人干架。问她要赔的钱怎么凑，她说了谎，说家里刚买了车。后来她偷偷查过，周子默欠了五万块。虽然没告诉她，但她猜到了。 手机又震了一下，周子默发来：“开玩笑而已，怕你不知道我脾气。”最后加了个抱抱的 emoji。 林晚星笑了。这家伙，永远这么直接。她回过去：“好啊，几点？” 晚上六点，西餐厅。林晚星提前到了，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服务员按提示开了红酒，她正准备举杯，就见周子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 他穿着白衬衫，领口敞开，眼脸通红，扶着旁边的桌子才站稳。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问他怎么了，就听见周子默压着嗓子说：“我、我昨晚不小心喝了过量安眠药，现在……现在作用好像还没完全退。” 林晚星愣住，举着的杯子停在半空。她放下杯子，伸手扶住他：“你送我去医院吧。” 周子默摇摇头，眼圈更红了：“不用，拉肚子，喝点粥就好了。这家餐厅……你特意选的？”他指着桌上的晚餐，“你上次说想试试意大利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