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有些人没忘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在原地。那人蜷在树影里，抱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，仰头望着梧桐叶，发梢被午后的风掀起来，在额前晃了晃。阳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，鼻梁高挺，薄唇抿着，像在生气。 是周子默。 林晚星的心脏突然漏跳半拍，手里那摞书跟着晃了晃，哗啦啦掉下一本《古代文学史》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捡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黏在那个人身上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他像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迅速转过头，脸颊有点红，目光却没完全躲开，在树干上轻轻磕着指节。 “周……周子默？”林晚星声音有点发干，试探着喊了一声。这声喊得她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，像只做错事的学生，被班主任逮了个正着。 周子默总算完全转过来，看着她傻乎乎地蹲在地上捡书，眉头皱了皱，但没说什么，只是把那本《古代文学史》往她跟前推了推。“书掉了。” 林晚星捡起书，手心都出汗了，书本带着温度，书的封面上还沾着她刚蹭到的灰尘。“嗯……谢谢。”她避开他的目光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书页，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里啊？” 周子默挑眉，语气有点冲又有点懒：“闲着没事干，不想去图书馆看《中国戏曲史》，就在外面晒太阳。”他抬手扇了扇风，眼睛却瞟着地上的另一本《中国古代哲学思想史》，似乎想捡起来。 林晚星赶紧把那本也捡了，背到身后。“我……我去三楼东侧的教室上自习。”她觉得脸上热得不行，后脖颈子都发麻，恨不得钻进那摞书里去。她明明记得周子默是理科生，怎么会跑到文科楼这边来？难道是找错地方了？ 周子默没再追问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看手里的书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划拉。“你呢？中文系的？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带着点没耐烦。 “嗯。”林晚星点点头，想起什么，“那个……你上次说的……后期文学赏析的书，我周末去图书馆复印了，你什么时候需要？” 周子默“唔”了一声，没回答。林晚星觉得他今天格外别扭，以前他们虽然不算熟，但至少说话正常，今天却像打了鸡血似的，字也挑着咬。她想，是不是自己下午三点多跑来上学，看起来很奇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