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婚里见

苏晚把筷子停在半空，慢悠悠转过头，目光直直扫过去。陈默手里烤肠的油珠子还在往下滚，滋滋响，他这才意识到自个儿失态，慌忙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杵。 "怎么..."陈默开口，有点干涩。他注意到厨房台面上那盘快要烧糊的煎蛋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又想起自己来这儿前的行程—— Apolo剧院个画展预展，跟朋友约好六点才结束。现在这时间... "咋了？"苏晚没接话，只盯着他手下的烤肠，"撒把盐都不嫌腥。" 陈默脸上有点挂不住，讪讪道："我饿了，路过顺道买点吃的。"他没提画展的事儿，也没提自己本来该去哪儿。跟苏晚打交道，太提那些就是自讨没趣。 "路过?"苏晚挑眉，"你手机导航没自动发位置提醒啊？我家在橡树小区，你家住哪儿？" 陈默喉结动了两下，"北郊，开车过来路上堵..." "堵车就堵车呗，"苏晚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戳，"你提前两小时不到，是想让我全家等你？" 陈默傻了眼。这话他确实说过。当初分手时，他为了跟新女友复合，连苏晚家过年的饭都没回，现在倒好，还挑三拣四。 "我不是那个意思，"陈默赶紧摆手，"就是...新女友她亲戚在附近办事，我想..." "行了行了，"苏晚打断他，拿起桌上的手机扫了一眼时间，"还差十分钟到七点。"她把水壶开了一下，哗啦哗啦响。 陈默知道苏晚生气了。他想起分手那天，也是这个时间，他拿着喜帖，在小区门口抽了支烟。那时候他一心想着摆脱苏晚，现在...现在他发现，自己好像又绕回来了。 "你到底想干啥，陈默？"苏晚把水倒进两个杯子里，递给他一个，"直说。是后悔了？还是觉得我还不配进你家门？" 陈默接过水杯，指尖擦过她手背。苏晚缩回来，把脸凑到茶水氤氲里。"我不是后悔。"他顿了顿，"只是...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。" 苏晚嗤笑一声，"谁巴巴等着你碰啊？" "我这不是路过嘛。"陈默搅动着杯子里的碎冰，水花溅出来几滴。他想起离婚后，自己确实过得不错。开了间小型画廊，认识了新女友林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