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终结或新的开始

“白纸黑字写着呢？那你们当初是怎么卖给我的？”我嗓子发干，舌头也打结了，唾沫星子糊了客服小姐半张电子脸。她那几张精心调制的“无辜”表情卡没动，依旧用着标准服务流程里的“叹气音效”：“哎呀大哥，您这都买多久了？” 对面的冰块女士皱着眉，手指在虚拟桌面上敲得咚咚响。她背景是无限公司那灰扑扑的总部大厅，不知道是全息投影还是真实场景，反正看着就让人心里拔凉拔凉的。这地方我太熟悉了，从第一次被“邀请”来这里接任务开始，就再没离开过。 “就买一天，”我咬着牙，感觉牙齿都要酸了，“就一天！说好的体验一个世界，结果给我扔进这个鬼地方，还让我破解什么‘机密数据’，差点淹死我！你们这叫服务吗？” “服务协议里可没写体验必须愉快。”冰块女士头也不抬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您当初购买的是‘世界穿梭体验’，指定世界是‘赛博朋克2077’的平行分支，所有条款都白纸黑字，您也签了字的。” “签字？我喝醉的时候签的！”我脱口而出，说完就后悔了。在这种地方提醉，简直是承认自己脑子有问题。 “系统不允许酒类饮品在体验舱内使用。”冰块女士终于抬眼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“您这是第几次投诉了？” “第三次！”我几乎要跳起来，“我要求退款！立刻！马上！” “不，”冰块女士慢悠悠地说，“不能退款。” “什么不能退？！你们无限公司不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吗？！”我嗓门又大了点，周围的监控屏幕似乎闪烁了一下。 冰块女士终于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让我后脖颈子发凉。“这个世界的数据已经损坏，无法继续体验。你之前的任务算是失败了，体验时间作废，购买费用同样无法退还。” “损坏？什么时候损坏的？！”我急了，“你们故意搞砸的！就是想赖账！” “数据损坏是不可抗力。”冰块女士摊摊手，动作僵硬，“传输过程中遭遇未知能量波动，导致目标世界数据链断裂。这……属于意外。” “意外？”我看着她那张毫无感情的电子脸，气得说不出话来。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，我现在就希望有个意外能砸死这个该死的冰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