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镜子里的陌生人
王胖子搅了搅手里那杯凉得能掉渣的普洱,眼睛瞟着太平间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。门板上贴着块黄字白底的牌子,写着“午间静息”,底下还划了道红杠,意思大概是暂停营业。可这年头,连死人都得搞什么营销,弄个限定时段营业,晦气不晦气?胖子往后靠了靠,后背蹭着冰凉的瓷砖,舒服得直哈气。 “老王,还没走?”个尖细的声音在胖子肩膀后头响起。 胖子猛地回头,只见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倚在墙边,手里还夹着个听诊器,正是法医李默。李默那张脸一贯没什么表情,此刻也只是淡淡扫了胖子一眼,嘴角扯了扯,像是想起什么乐子,又像是在憋着火。 “李医生,您这大中午的不该在解剖台跟‘老朋友’聊人生吗?跑这儿溜达什么?”胖子嘴一撇,伸手想够桌上的烟灰缸。 李默眼疾手快,烟灰缸往后一挪。“别碰,我刚浇完水,烫。” “哟呵,还真/" 胖子上前一步,蹲下身子,仔细瞅着玻璃太平间大门。里面黑漆漆的,隔着厚厚的玻璃,啥也看不清,就那扇门锁,在阳光下白得刺眼。胖子鼻孔里哼了声,“啧”,掏出根“大前门”,叼在嘴上,刚想去点燃,被李默又按住了。 “胖爷,这儿禁烟。”李默的脸近在咫尺,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有点冲。 “禁你个头,”胖子把烟塞回兜里,“我这不是看这鬼地方冷清得慌,想活跃下气氛。李医生,你说这‘午间静息’,他们搁这儿搞人是挺讲究,还是……” 李默没接话,眼神飘忽地扫过那扇门,又落回胖子脸上,带着点审视。“太平间发现的那具尸体,你还嘴硬?” “我硬啥?”胖子一愣,随即装傻,“你说那尸体啊?啧,啧啧,邪性得很。李医生你那眼力劲儿,不早点说是啥变异尸毒,害得我昨天晚上睡了觉都做噩梦,梦见自己变成那玩意儿,浑身长毛,见啥啃啥……” “少废话。”李默打断他,语气有点沉,“尸体确实邪性,解剖到现在,连个细菌都没找到,组织器官完好无损,就那瞳孔,颜色……啧。” 胖子一头雾水,顺着李默的目光往玻璃门里瞅,可啥也瞅不见。 “你管那叫瞳孔颜色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