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尸体的香气

王胖子叼着烟，眯着眼往太平间里瞅。这个点，医院里头就他这儿还亮着灯。半夜来取药的病人，或者刚送来的尸体，都得经他这一关。说是兼做午夜诊所，其实就是个幌子，方便他和这些刚“上路”的玩意儿打交道。 “老王，又发现一具了。”门口穿白大褂的小年轻，脸色比常人白了好几度，走路都有点晃。手里还拎着个黑色塑料袋，里面明显是包裹着什么。 王胖子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头往痰盂里一扔，趿拉鞋就迎上去：“哪儿来的？赶紧处理。太平间现在就我这儿，别到时候怨我。” 小年轻叫小李，刚医学院毕业没多久，分配到医院当法医助理。跟着王胖子混了几天，早就知道这老油条虽然人模狗样，其实就是个酒囊饭袋，可得罪不起。 “西楼病房，一老太太，煤气中毒，送来得太晚，已经硬了。”小李把塑料袋往推车上一放，说话都有点儿哆嗦，“可这……” 他指了指尸体包裹，又咽了口唾沫。王胖子懂，这小子是怕。 王胖子走到推车前，没掀盖子，就profil着看了眼。太平间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着福尔马林的刺鼻味，但这具尸体，透着一股奇异的……香气？ 不是腐烂的那种恶臭，也不是煤气那种甜腻味道。像是什么百花香，又带着股陈旧的木头味儿，幽幽地钻进鼻子里，有点勾人。 “硬了？”王胖子挑眉，“比春天的葱还脆。” 小李点点头，伸手想掀盖子。王胖子伸手按住：“别急。我先去喊张队。” “张队？”小李一愣，“这么晚？” “太平间出事，他不第一个来谁第一个来？”王胖子撇撇嘴，转身朝值班室走，“得，今晚这顿酒，怕是跑不掉了。” 挂了电话，王胖子自言自语：“老张这老狐狸，又觉得我在这儿瞎折腾了。”他倒不怕张队，就是烦那张脸，永远带着股“我看穿了一切”的欠揍表情。 正当王胖子琢磨着怎么跟张队交代，推车里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 王胖子猛地回头，指向尸体。小李也吓得一激灵，差点把盖子掀翻。 声音很轻，像是什么小机关被触动了。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尸体右手手里，攥得紧紧的那个黑色塑料袋，袋口，似乎……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