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过，太平间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“哐当”一声自己开了条缝。风从缝隙里灌进来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，像是刚做了什么坏事，又像是窗户忘了关。我缩在值班室里，手里还攥着烟，刚抽到一半就听见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“谁啊？这大半夜的……”我晃了晃脑袋，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似的。这破地方晚上就我一个人，进来个活人？进来个……鬼？我努着眼睛往外瞅，月光底下只见那影子一晃，快得像是风刮过树叶。 第二天法医李默顶着俩黑眼圈来了。这小伙子年轻气盛，眉眼间透着一股书卷气，但穿起白大褂来，看着又挺瘆人。他拍着桌子的手一拍，杯子都跟着跳了一下。“老王，太平间出事了。” “咋了？出火了吗？”我赶紧凑过去。 “不是，是一具尸体。”李默皱着眉，声音有点干，“跟咱们见过的任何尸体都不一样。不腐……完全不腐，跟刚断气似的。” 我一听就乐了：“我当啥大事呢，不腐不腐，那就是太平间的活广告啊！人死了还这么精神？” 李默白了我一眼，从包里掏出个平板推过来。“你瞅瞅，这照片。尸体全身皮肤温热，器官完整，连头发丝儿都没坏。按说死了得三五天，早该成干尸了。” 我凑过去一看，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西装，脸上还有未消的惊恐。可那确实不像抹了防腐剂的样子，更像是……活着的时候突然就停了。我抽了口烟，嘀咕道：“这要是普通尸体，咱们还得查查他咋死的，查查他是谁。现在可好，查个屁啊，谁敢认自己是用嘴呼吸死的？” 正说着，张队带着俩警察闯了进来。张队四十多了，脸上油光锃亮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滴溜溜转。他手里还拿着把黑伞，伞面都皱了。“李默，你说你闻闻，这味儿……太平间平时连苍蝇都净不上，现在咋突然飘出股臭鱼烂虾味儿？” 李默推了推眼镜：“我检测了，尸体没任何腐败迹象，但周围空气里有机物分解产生的物质，可能是尸体本身携带的细菌变异了。” “变异了？”张队的眉头皱成川字，“我说呢，你们这法医工作可不是天天都能遇上的新鲜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