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返小城

陈飞揉着酸胀的太阳穴，走出省城的进修医院。三个月，不算长，但心里的坎儿却堵得死紧。当初被科室主任当众骂“废物医生”，逼着去进修，他心里那股不服气憋着，如今回来了，手艺没见长进，病人反而更少了。 站在出城口，看着车水马龙，陈飞叹了口气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家里打来的。他接起来，妈的声音就带着哭腔：“飞儿，你赶紧回来吧，你爸他……” 陈飞心猛地一沉，脸色瞬间变了：“怎么了？我爸他怎么了？” “你爸他前几天干活不小心摔了一跤，腿骨断了两根，现在还在县医院呢！”妈的声音哽咽着。 陈飞直接懵了，挂了电话，立刻调转车头往老家方向开。县医院不大，但陈飞还是认得那个熟悉的病房。推开门，里面躺着的是个中年男人，身材魁梧，脸色苍白，正是他爸。 “爸！”陈飞扑过去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 男人勉强笑了笑：“没事没事，小飞回来了，爸吓死你了。” 陈飞眼圈一红：“爸，我知道错了，不该走那么久。您怎么这么不小心？” “嗨，我就是多功能机器人，干活不利索，摔着了。”男人摆摆手，但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。 医生进来交代了几句，然后走了。陈飞扶着爸，问长问短。爸说摔得疼，但没其他的。陈飞心里却惦记着，他记得进修前，我爸身体底子就好，怎么就好突然断了腿？他仔细给爸检查了，发现除了腿伤，还有内伤，脸色发黄，气色极差。 “爸，您这段日子是不是累了？”陈飞皱眉。 “是有点，最近老加班，没顾上。”爸揉着腿。 陈飞心里有了数，这内伤恐怕不是摔出来的，而是累垮的。他想起省城进修时，老中医给病人看病，总说“望闻问切”，但更多时候是“把脉”。那天，他在公园里闲逛，捡到一块灰扑扑的石头，当时觉得好玩，就揣兜里了。 陈飞把石头掏出来，放在爸手腕上。爸的手腕细，石头却硌得生疼。陈飞闭上眼，十指搭在石头和爸的手腕上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猛地睁开眼，眼睛里全是惊疑不定。 “爸，我好像知道咋回事了！”陈飞声音激动。 爸也来了精神：“你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