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咸鱼翻身

小子还在那儿磨叽呢，张乐舔完最后一口冰棍，把棍子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两圈，冰棍渣子四溅。他摸出皱巴巴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火柴擦得啪啪响，火星子燎了他手指一下，他也没吭声。 “哎，小武哥，你这人真够 Tough 的，真不怕我给你点颜色瞧瞧？”红背心小子叫张三，跟小武是发小，看张乐不顺眼好久了，今天终于逮着机会。他撸起袖子，瞅瞅张乐那瘦弱样，仗着块头大，往前逼了半步。 张乐嘬了口烟，眼皮都没抬，“怎么着？想让我给你擦鞋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带着股子懒散的冲劲，像根晾衣绳上的裤衩，看似软，风一大就往下坠。 张三被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，“你他妈找抽是吧？你小子……”他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水泥墩子上，震得灰尘直掉，“老子以前看你不顺眼，是你妈逼的太丑！现在怎么样？你他妈也配跟我吹牛？” 张乐这才抬眼，瞅了瞅张三，又瞅了瞅手里的烟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丑？你搁镜像里照照？你那脸，跟开锅的蒸馒头似的，褶子多还一层油光。再说，我妈生的丑，能生出像你这么搞笑的玩意儿，我谢谢你啊。” 这话是往心口上插刀子，张三气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转体三十六度加后空翻，但他爱面子，硬撑着说：“你他妈找死！动我？我抽死你！” “呵，”张乐嗤笑一声，“动手是吧？行啊。”他掐灭烟头，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然后迈开步子，也不跑，就那么不紧不慢地，走了过去。 张三看着张乐那背影，心里直骂操，这小子是成心气我呢，走那么慢跟磨磨蹭蹭似的。他两步追上去，照着张乐后腰就是一脚。 这一脚用上了力气，带起的劲风让张乐差点条件反射往后仰。但他脚下稳得很，身体微微一晃，堪堪避开了要害，一个趔趄，反手就握住了张三的脚踝。 张三没反应过来，只觉得脚被什么东西死死夹住了，动弹不得，なんとなく还有点疼。他大惊失色，“你他妈使坏！” 张乐没吭声，手上加力，轻轻一拧，骨头都要散架的疼。张三惨叫一声，差点把刚吃的羊肉串都给喷出来，他猛地一蹬脚，挣脱开，往后连退了几步，捂着脚踝，怒视张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