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夜市暗战

“哟，我说小武哥，你这马步站得比电线杆还直啊。”一个穿着红背心的小子，一脸欠揍地绕着张乐转悠，脚尖故意在张乐脚踝上戳了戳。 张乐没理会，嘴里含着冰棍，慢悠悠地舔了一口，棒子尖儿上的糖稀都快舔没了才哼哧一声，“站不住？等你爹我当年，练马步能站到地心引力消失。” “哈？吹牛！”红背心小子叫张猛，武馆里出了名的跳脱，爹是市里小有名气的跆拳道教练，他从小就被寄予厚望，奈何就是学不会正儿八经的东西，天天整些没用的。 “吹不吹，等你爹我带你们去省城比划比划就知道了。”张乐舔完最后一口冰棍，随手把棍子往墙角一抛，精准地砸中了张猛的护具，引来一阵哄笑。 张乐充耳不闻，转身就往武馆后面走。龙魂武馆是他租下来的，不大，三间教室加个小院子，平时就教些散打、跆拳道，学生大都是家长逼着来的，有几个图新鲜的，纯粹是看张乐以前在市里的名气。 这会儿天快黑了，院子里没几个学生，只有几个练完功等着接孩子的家长在闲聊。张乐从储物室里拿出两瓶冰镇啤酒，一个自己拧开，另一个递给旁边抽烟的胖教练。 “张哥，今儿生意怎么样？”胖教练姓王，教散打，性子直，人却仗义。 “就那样，来了五个。”张乐拧开啤酒，走到院子门口，看着逐渐亮起的路灯，叹了口气，“比昨天少俩。” “别灰心，慢慢来。”王教练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你对头李虎那小子，昨天又开了家新馆子，抢了咱们不少生意。” “李虎？”张乐眉头一皱，“那小子最近使什么招数？” “嘿，他请了个韩国教练，教啥跆拳道风骚腿，跟咱们这传统散打对着干。不少家长都觉得他那个洋玩意儿洋气，抢咱们小孩儿呢。” 张乐喝了口啤酒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心里却没什么波澜。他以前在市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，后来因为一些事情灰头土脸地回来了，现在就靠着这间破武馆勉强糊口。 “无所谓，咱们有本事。”张乐把啤酒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有股子劲儿，“人家玩花架子，咱玩真本事。” 王教练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