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躺平第一天

他走过去，站在摊子前，老王正麻利地给一个学生模样的小伙儿包煎饼，油条在他手里就像玩物一样。张乐把三块钱塞进老王手里，后者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硬币摔在面盆里发出叮当一声脆响，递过来一个热乎乎的袋子。 “慢点吃，小心烫。”老王头也不回地喊道。 张乐找了个马路牙子坐下，撕开塑料袋，油条的香气混着酱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他掰下一根咬在嘴里，外皮酥脆，里面的面芯子软乎，蘸上甜面酱，啧，真香。以前在单位混的时候，他连煎饼果子都很少吃了，更别提这么奢侈地吃根油条了。 “昨天开始没班上了，今天也算是躺平第一天，得好好享受享受。”张乐嘿嘿一笑，又咬了一大口。 吃饱了，百来块钱花得心满意足。他晃晃悠悠地走在街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失业了，确实慌乱过，但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。平静得让他有点不知所措，但又觉得挺爽的。没班上了，没人管了，想干嘛干嘛，这感觉不赖。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，红灯亮起，他停在路边，看着对面一个卖水果的小推车。推车边上蹲着一个丫头，也就十六七岁，正低头剥橘子。红彤彤的橘子瓣，看着就诱人。丫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袖口松松垮垮地耷拉在手臂上，露出细细的手腕，上面有一道淡淡的疤痕。 张乐本来想走了，但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目光就停在那丫头身上。她剥橘子的动作很轻柔，手指修长，剥完一个橘子，就随手把皮扔到一边，不一会儿地上就堆了一小堆橘皮。她剥完一袋，就抬起头，看看手机，又看看张乐，眼神有点怯。 张乐吓了一跳，连忙移开视线。他有点不好意思，这丫头肯定以为他是坏人。他站起身，准备走人，却听到丫头小声说了一句：“叔叔，你饿不饿？” 张乐一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他摸了摸肚子，确实有点饿。啥时候了，还饿？他心里嘀咕着，但还是愣在那儿。 丫头笑了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“要不，我多剥几个橘子给你？” 张乐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谢谢啊小姑娘，我就是看着……就随便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