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地下室的秘密

手机屏幕挣扎着亮了半秒，梁越眯眼看清是个陌生号码，随手点接通。电话那头传来嘤嘤咽咽的声音，像是做了噩梦的小孩，带着明显的水汽。“喂……谁啊？”梁越揉揉冻僵的鼻子，声音自己都觉得陌生。 “梁越？”那头顿了一下，似乎在辨认，“你是……那个……接活儿的？” “是我。”梁越把湿透的伞往旁边一堆烂纸顺里一塞，雨水立马浸了进去，哗啦一声。他裹紧藏身的斗篷，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太丧，“你哪位？” “我叫林薇，”电话那头声音小了些，带着点犹豫，“我……我奶奶在楼下那栋老式公寓，出事了……我想你能不能……” 梁越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式公寓？那老掉牙的地方，上次他来是调查个半夜传出的怪声，差点冻晕在厕所里。这回又是啥幺蛾子？“哪个楼下？哪个老式公寓？” “就是城北那边，老城区那栋，门口挂着‘王老太爷出租’的牌子，你看上次你来的……” “知道了，你说地址。”梁越打断她，心里有点不痛快。接活儿接得他满世界跑，连感冒药都忘了吃。这都凌晨一点多了，谁家老人能出这么大的事。 他踩着水洼往城北走，雨还是淅淅沥沥下着，把鞋底都打湿了。老城区的路灯昏黄，刚好够照亮脚边的水洼，一脚一个坑，走起来跟跳踢踏舞似的。梁越嘟囔了一句“倒霉催的”，伸手摸了摸口袋。钱包还在，钥匙应该也行。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里面积水更深，水面上飘着些油污和不明污渍，看着挺不雅观。 林薇说的公寓就在巷子尽头，一栋三层砖楼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。门口的牌子是歪的，用的应该是废品站收来的边角料。梁越掏出钥匙，摸到门锁的时候，发现门没关严，虚掩着，风一吹，门板晃了晃，像是要掉下来似的。 “里面有人吗？”梁越喊了一声，声音在潮湿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。 没人答应。梁越皱皱眉，伸手推开门。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让他忍不住皱紧了鼻子。屋子里很暗，只有走廊尽头客厅传来微弱的手机屏幕光。梁越循着光走过去，这才看见客厅沙发上蜷缩着个人影，是个老大爷，穿着睡衣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上全是水，正用冻得通红的手摸索着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