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神秘的短信
裤腿都湿透了,梁越摸出手机,屏幕亮堂堂的,但信号稀稀拉拉,就跟这乌云里的星星似的,看得见,摸不着。他叹了口气,把伞柄往旁边墙根一倚,掏出块干布,胡乱抹了把脸。冰凉的雨水顺着指缝流下来,简直跟跑了个马拉松似的,浑身又累又冷。 等雨小点,巷子口的积水也浅了,他才慢悠悠晃到“破烂王”侦探事务所门口。其实哪有什么事务所,不过是个堆满破铜烂铁、旧报纸的鸽子笼,藏在老城区边缘,活像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。 刚踢开门,一阵混合着煤油和灰尘的味儿就扑面而来。屋子里光线暗,几张旧桌子椅子上堆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——半块罗盘,摔碎的怀表,还有一本封面发皱的旧日记。这就是破烂王的行头,啥都有,就是没啥值钱的。 “有人吗?”梁越喊了嗓子,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,显得格外瘪。 没人应。他撇撇嘴,不情不愿地绕到墙角,那里支着块歪七扭八的黑板,上面用粉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:“今日接案:无。”旁边还画了个弹簧秤,底下挂着个空空如也的玻璃罩子。 正纳闷呢,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,这次信号强了点,是个短信通知。 梁越掏出来一看,眉头立马拧成了个疙瘩。发信人是个陌生的号码,只有一个字:“疯”。 “疯?”梁越嘀咕,“谁啊?寻仇来的?” 他翻了翻通讯录,没这个人。又翻了翻几年前的老号码,同样没有。这人怎么知道他“破烂王”的行头?难道是哪个老主顾?可这么短的字,又不像说话的风格。 他皱着眉,把手机屏幕往门口一贴,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光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短信下面还有一个附着的小图标,是个古怪的月亮图案,边框是个破碎的盘子里。 “不对劲。”梁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图案他有点印象,好像是半年前那个连环盗窃案里,受害者临死前抓在手里、后来被警察当做线索找到的东西。当时没当回事,现在这“疯”字短信配着个图案,怎么想都像是一个人死盯着他。 他放下手机,走到黑板前,拿起粉笔,在“今日接案”旁边重重地划了一道叉,然后在下面写了个大大的“疯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