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不会消失的脚印

老街巷里头，煤渣路被雨水泡得溜滑，梁越踩着脚尖，小心翼翼地往前挪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前头还艳阳高照，转脸就下起了瓢泼大雨。他头顶着一把旧黑伞，伞面上馋了几条口子，雨水顺着裂口往下漏，在他那张皱皮脸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 “这地儿邪门啊……”梁越嘀咕着，眼神死死盯着手里的东西。一块巴掌大的破木板，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——今晚子时，三号门后见。字迹干枯，像是被风吹了好多年，但那股子邪性子，却让梁越心里直发毛。 他这是接了个什么破案子？找什么三清观跑腿的？不对啊，他记得那委托人杨老板是个老实巴交的早餐摊主，怎么会脑子突然抽风让他来这儿送信？梁越挠挠头，走到一堵斑驳的老墙上，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。 “喂？杨老板，我是梁越……哎，你跟我说句话啊？” 电话那头，寂静得能听见雨点敲瓦的声音。梁越皱起眉头，又拨了一遍。还是没人接。 “妈的……”梁越把手机扔回兜里，盯着墙上的红漆字。他记得这附近没招待所，更别说什么三清观了。难道是委托人骗他？可这雨夜，他跑来这儿要是空着手回去，杨老板那张老脸往哪儿搁？ 正犹豫着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个东西。蹲下去一看，是个用烂报纸裹着的小包裹，口子被胶带胡乱粘着。梁越小心翼翼地拆开，里面是一双布鞋，鞋底沾着泥，隐隐约约还能见到几道深浅不一的脚印。 “啥玩意儿？”梁越皱眉，伸手捏了捏鞋底，“泥巴都干硬了，像是被人穿着踩过来的。” 他翻来覆去看了看，这鞋码倒是不大，得是个瘦高个儿踩的。可就算这鞋，能证明什么？最多说明个来路。梁越把布鞋塞回包裹，正准备扔进垃圾桶，眼尖地注意到鞋底边缘，似乎有东西粘着。 他抖了抖，几片碎纸掉在地上。拾起来一看，是张揉皱的纸条，已经洇湿了一片，勉强能辨认出几个模糊的字：“起点，不要跟。” “起点？”梁越眯起眼睛，“还有这脚印……”他蹲在地上，对着那几道脚印仔细比划。这些脚印不大，但很清晰，像是有人特意踩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