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落魄医仙

许飞饿得前胸贴后背，靠着破庙的角落直挺挺站着。手里攥着半块凉馒头，那是他早上吃剩的，已经硬得能当砖头使了。他咂咂嘴，又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比砂纸还磨人。 “唉……”许飞叹了口气，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两声，震得他肋骨都发麻。他租住这破庙，一个月两吊钱，还得看老庙主脸色。吃的？馒头就着咸菜，水是井底的死水。穿？打补丁的破衣服，袖子短了一截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 “当代神农，难不成混成这德行了？”许飞自嘲地咧嘴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他学的是医术，祖上传下的，可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，哪有病人找上门？别说病人，连个野狗都难得见到。 正烦着呢，许飞眼角瞥见墙角有东西。他走过去，拨开蛛网，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破木牌。木牌黑乎乎的，边缘啃得破破烂烂，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医仙。 “医仙？哪个朝代的落魄书生挂羊头卖狗肉呢？”许飞捡起来，用手指刮了刮，入手冰凉，重量还挺沉。他翻过来，背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，只有一个小小的缺口。 就在许飞翻木牌的时候，破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走了进来，手里拎着个破碗，往里一扔，骂骂咧咧： “老庙主呢？欠我三吊钱，拿吃的抵？我管你呢，再不给钱，我拆了你的破庙！” 庙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。许飞缩在角落，假装没看见。光头汉子显然没看见他，转身就去翻老庙主那破旧的木箱。 许飞心里冷笑，穷得叮当响，还放这种狠话。他手痒了，摸到怀里，那里放着昨天捡来的那本破书。书更破，封面都烂了，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。书上没字，只有些看不懂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图画。 “管他呢，先试试。”许飞心里嘀咕，翻开破书，随便一页，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，旁边写着两个字：断指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目光落在光头汉子露出的小臂上。那汉子正翻箱倒柜，没注意他。许飞猛地伸出手，对着那小臂就是“咔嚓”一下，指甲掐得深，血都渗出来了。 光头汉子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，扭头看去。许飞手里正把玩着那枚被指甲掐下来的小指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