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转折时刻

胖子李廓把奶茶往张默面前一放，哒哒哒踩着高跟鞋的脚尖在桌布上点了两下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桌上的老式座钟的指针抖了一下。“我说老板，你也别总睡眼惺惺的，今天您这精神头，我还真没见过。” 张默抬眼瞅瞅胖子，眯缝着眼：“我能不精神？昨晚梦见捡了个百万玩具熊，醒来还有点头昏脑胀。” 胖子李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手里的奶茶差点洒了。“行行行，您是做梦都发财的梦想型选手。不像我，起床前先数数今天能赖会儿床，能少干点活儿，这叫现实主义。” 张默没接茬，又呷了口凉水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点。“对了，我问你件事。” “啥事？” “下周那场投资会，你跟王总那边预约得怎么样了？” “预约？啥预约？” “就是那个……深圳新能源的展位。” 胖子李廓一拍大腿，表情瞬间严肃起来：“哎呀！我说老板，您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！那可是上周刚定的事儿，我刚跟你汇报过啊！” “汇报了？”张默努力回忆，“我好像……昨天喝了咖啡，今天喝了凉水，中间脑子糊了一片，没太注意。” “不是吧老板！”胖子李廓抓狂了，“那可是个大合同，错过这单，我下个月奖金得减半！不行！我得赶紧再跟王总那边确认一下！” 说着，胖子李廓就起身要去楼下打电话。张默一把按住他：“等等！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 胖子李廓转过身，看着老板眼睛一瞪，顿时又软了下来：“啥事？” “新能源这个事儿……不干了。”张默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很坚决。 “啊？”胖子李廓傻眼了，“为啥啊老板？那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！您上上周不还在会议上信心满满地说要拿下这个项目吗？” “我……变卦了。”张默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我觉得这钱来得忒容易，心里不得劲。” “老板，您这……”胖子李廓欲言又止，他看着张默的脸，总觉得今天这位老板有点不对劲，那眼神，跟平时判若两人。就像……就像市场里被套牢后突然想割肉的小散户，那种迷茫和挣扎，太真实了。 “你帮我查查，深圳新能源最近有没有什么工商异常，或者负面新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