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他的秘密

林深没动，目光还黏在那幅画上。女人见他不理人，皱了皱眉，伸手就想拉他胳膊。林深眼角余光瞥见，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。 “林总，您……”女人刚要开口，被林深一个眼神截住。他终于收回视线，转身，脚步有些虚浮地跟着女人往外走。 车子里，空调吹得正足，女人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他：“林总，这是下午会面的资料。” 林深接过，随意扫了几眼，没说话。女人看着他的侧脸，忍不住多嘴：“您好像……心情不太好？” 林深握着文件的手指紧了紧，没接话。女人讪讪地闭了嘴，车内陷入一片安静。 林深今天确实反常。他明明记得，陆如是画里的雨总是停不下来，那阴郁的色调，像是她当时的心情。可现在她重逢，画里的太阳……大得刺眼。他明明记得她总是沉默，可后来她在他身边，那些寂静的时光，却让他觉得比喧嚣更清晰。 他到底失去了什么记忆？ 林深把文件往副驾驶座一扔，方向盘打得太急，车里的人都被颠了一下。女人吓了一跳，“林总，您怎么了？” 林深没理会她，手指插进头发里，狠狠揉了几下。记忆像碎片一样，散得干干净净。他只记得那个盲女画家，只记得她画里的雨，只记得后来……没了后来。 “抱歉，我有点走神。”林深的声音毫无波澜，但女人还是感觉到他的不对劲。 到了公司楼下，女人下车去等电梯，林深却没动。他看着面前的高楼，那些亮着的霓虹灯，像不像陆如是画里的太阳？刺眼，晃眼，却让人挪不开目光。 他的秘密，或许就是陆如是。那些被他自己刻意抹去的回忆。 电梯门开，女人走了上来。林深才拖着疲惫的身体，走了进去。电梯厢里，他想起陆如是第一次来他家，也是坐这部电梯。她当时拉着他的手，紧张得发抖，说：“林总，我……我害怕。” 那时候的他，有多不耐烦。 林深闭上眼，脑海里浮现出陆如是小心翼翼的脸。她的手，明明那么小，那么软，他怎么能对她那么凶？他甚至……差点忽略了她。 电梯停在一楼，门开，公司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已经等在那里。司机看到林深，立刻下车来开了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