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谁动了我的画

林深走到那幅《雨巷》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滑过画框冰凉的木纹。画里的撑伞少女低着头，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，倒映着昏黄的路灯，像极了当年他第一次见陆如是时的场景。 “林总，”一个穿着火红色套装的年轻女人快步从他身后绕过，“下午三点的私人会面快开始了。” 女人名叫苏菲，是画廊的公关，也是林深认识的少数穿香奈儿比穿得好看的女人。她抬手整理了一下林深的领带，手腕上的钻表闪着刺眼的光。“您又看上哪幅画了？我见您最近老是盯着那几个冷色调的作品。” 林深没说话，只是移开视线。苏菲耸耸肩，快步走开去处理其他事务。 展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陆如是的画从不刻意迎合任何人，那些阴郁的色彩，压抑的构图，都是她眼里的世界，不一样却很真实。 他伸出手，指尖停留在画布上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 这画布的触感……有点不一样。 林深皱眉，眯起眼睛仔细看。那是一幅《幕布》，画中是一个蒙着黑纱的女人，背景是模糊的舞厅，光影交错。他记得这画是上周刚挂上去的，指纹检测里也只有他自己的和陆如是的。 可现在，他摸着画布的左下角，感觉到有一道三厘米长的划痕。 像是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上去的。 林深立刻拧亮随身携带的磁力灯，果然，那道划痕在灯光下格外显眼。他想起昨晚送画回去时，陆如是特意用丝绒布包好，还问他有没有收好。 不可能有人在她收好的画上动手脚。 除非……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接触过画。 林深猛地想起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小周。昨天下午接到过画廊的电话，说有几幅画需要整理，就派了小周过来帮忙。 “苏菲！”林深在展厅门口喊道。 年轻的公关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不悦。“林总，您有什么事？” “让小周过来一下。”林深走进展厅，指着那幅画，“这幅《幕布》的左下角，谁动过？” 苏菲皱眉看向画，又看了看林深，觉得今天的林总格外古怪。“小周？他不是负责三楼展品的吗？” “让他过来。”林深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还有，检查一下其他画，有没有类似的情况。” 不等苏菲反应，他已经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