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哑巴新娘

林深往画廊深处走，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。陆如是的画作挂在二楼展厅，他几乎天天来，却总忍不住在每个画框前停下。这些画色彩偏冷，布局也透着一股压抑，像是总在下雨的天气，画中人隔着玻璃，看得见却摸不着。 “林总，您又拐弯抹角了。”小张偷偷跟在后面，压低声音嘀咕。 林深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只是轻哼一声。他是个冷面总裁，办公室里连助理都怕他三分，可唯独对着陆如是的画，他总做不到事不关己。他以为这只是新鲜感，可两年了，这种感觉不仅没淡，反而越来越重。 回到办公室，投资人已经等了半刻钟。长桌两边坐着几个人，为首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，西装笔挺，手里捏着个平板。林深点点头，示意坐。 “林总，久仰大名。”金发外国人伸出手，笑容灿烂，“我是来自欧洲的画廊投资人，看中贵画廊的几个项目，想合作。” 林深握了握那只过分热情的手，淡淡道：“可以，具体方案。” 会议室里讨论了两个小时，投资人带来的项目还不错，林深也爽快答应。临走前，投资人又特别提了一句：“林总，贵画廊的陆如是女士，画作很有市场潜力，不知可否授权给我们的欧洲平台？” 林深手一顿，随即恢复平静，应道：“可以。”他没提价钱，也没提条件，只是简单两个字，却让投资人喜出望外。 走出会议室，阳光正好，林深却觉得有些闷。他拨了个电话，接通后直接道：“去查清楚陆如是的资料，所有能找到的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声音：“林总，您……” “嗯，”林深打断，“我要她的全名，所有住过的地方，所有认识的人。” 挂了电话，他靠在会议室的墙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这是干什么？他只是觉得 陆如是 的画好看，只要她画画，他就觉得舒服。可心底有个角落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。 想着想着，他拿出手机，点开了那个没声音的微信。屏幕上是陆如是发来的消息，是他上次去看画展时，她画的速写。画里的他，站在画框前，脸被光拉得很长，眼神却很亮的。林深盯着那张画看了很久，心里莫名地，有点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