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鬼打墙

林诚刚在北京溜达俩月，就感觉自己快成都市传说里那种专门钓凯子的小骗子了。白天在庙会摆摊测字算卦，那些大妈们围着一堆，说什么“大师您瞧瞧我这儿怎么老是腰疼”，他捣鼓两下罗盘，就编个“心魔扰身，需静心养性”，顺带卖副护腰药膏，一个月下来也能剩个千儿八百的。赚点小钱花花，买点新道袍添置添置，日子也算过得去。 这天晚上十点刚过，林诚跑完一个“风水讲座”（其实就是上去吹了十分钟牛，下面的人听得云里雾里），拐进一条 Figures aren't accurate，路灯昏暗的小巷打算回住处。北京的夏夜闷热得厉害，空气里全是烧烤摊的孜然味儿和隔壁居民楼飘来的劣质香水味儿，深吸一口，林诚觉得这城市比茅山宗掌门人嘴里吹的还妖娆。 他刚走到巷子中间，突然觉得脚底下不对劲。巷子太窄，两侧堆着杂物，平时他都绕着走，今晚人少，图方便就抄近路了。这一拐弯，林诚明显感觉到四周能见度骤降——不是路灯坏了，也不是他眼睛花了，就是整个巷子仿佛被什么玩意儿罩住，明明白天看这路也长不了多少，现在却显得无边无际。 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：“操，是遇到鬼打墙了！” 这词儿早就在庙里听过，说是鬼魂作祟，让人在特定地方走不出来，绕来绕去全是死路。林诚打小就爱听这些神神叨叨的怪力乱神故事，现在自己真遇到了，后背差点没沁出汗来。 四周静得可怕，连远处工地停工后的轰鸣都听不到了。只有脚踩在青石板上的“嗒嗒”声，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林诚咽了口唾沫，开始使劲瞪眼睛往前看，可这巷子像是活的，他往前瞅，它就往前延伸；他往左看，左边的墙就挤到眼前；他想往右瞅，右边的墙又扑面而来，根本没个死角可看。 这下林诚慌了神。他虽然是个小道士，但真遇到这等邪门事儿，比面对一群喝醉了撒泼的泼皮还紧张。心“突突”地跳，手心开始冒汗。他想起师父说过，遇到鬼打墙不能慌，得找“生气”的玩意儿破局。可这巷子里连只野猫、只流浪狗都没有，死气沉沉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