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副业起飞

林晓咽了口唾沫，棉布的褂子穿在身上磨得后背有点疼，但比起以前那种空荡荡的感觉，这总归是实在。她走到炕边，摸到被窝底下压着的五块钱，指甲抠了抠票边的卷边儿，心算了一下，今天能再挣个三块两块，晚上就能吃上个鸡蛋，想得她嘴角都咧了。 “妈，爸，我起来了！”林晓踩着自制的木头凳子，费力地爬上炕，脑袋差点撞到梁子。妈正用那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喝粥，看见她跟看见鬼似的：“晓晓，你……咋穿得跟个……跟个苦力似的？” “干啥不得干活？”林晓嘿嘿一笑，从兜里掏出个破皮夹子，“妈，你看我今天捡的煤核儿，卖了两毛钱！” 王翠花眼睛瞪得溜圆，冲上去就要抢：“你再捡？你这手速……你看看这煤核儿，冰手！我卖了能买二斤油条！” 林晓赶紧往后缩，咧嘴笑道：“妈，您就数两毛钱吧，下次我多攒攒，给您买个收音机！” 正犟着呢，堂屋的破门被“砰”一声踢开了，林建国背着手杵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，上面沾着黑乎乎的泥土。“咋了？一大早跟俩戏精似的。” “你爸，”王翠花朝他挤了挤眼，“让你闺女捡煤核儿去喽！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儿子……哦不，我闺女今天挣两毛钱，想给她买糖吃呢。” 林建国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拉开板凳坐下：“行了行了，地上的煤火都烧干了，赶紧烧水。”他指了指那袋黑土，“晓晓，这土看着不错，帮忙捯饬捯饬。” 林晓眼睛一亮，麻溜地跑过去：“哎！爸，捯饬啥呀？” “看你那傻样，”林建国从袋子里掏出几块墨绿色的石头，“这是绿松石，你拿布擦擦，看看有一样的没。你要是手气好，咱卖了钱，妈再给你买个镯子。” 林晓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用林建国递过来的碎布片擦拭一块石头。绿松石在布的摩擦下，渐渐显露出温润的光泽，像小猫的眼睛一样亮晶晶的。“哇！爸，好漂亮！”林晓眼睛都直了。 “当然漂亮，”林建国嘚瑟地扬了扬下巴，“这是都城的稀罕玩意儿，我搁包里压着，翻出来的。你去供销社，五十克换你三块钱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买斤多一点的白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