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面具下的秘密

王磊捏着那张皱巴巴、透着水痕的地图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地图在他手里翻了个面，背面那歪七扭八的蛋形符号，看着就像幼儿园小朋友画的太阳，旁边几个龙飞凤舞的字——“子夜，红叶酒吧，见。”得，这地图的主人，指定是个逃犯吧？故意用这种狗啃模式发消息，生怕别人看了。 他点开手机，打开外卖软件，开始疯狂点单。得，今天晚上不自己动手了，得让别人动手。王磊骑上他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摩托，车灯晃了晃，照亮前方湿漉漉的街道。晚风吹得人脸上痒痒的，空气里混杂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和路边烧烤摊残留的烟火气。 “妈的，这天气。”王磊咒骂了一句，推下头盔，露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。深吸一口气，他勉强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。毕竟，这面具戴着，说话都得小心翼翼。 红叶酒吧在市中心最喧闹的那条街拐角处，门脸不大，霓虹灯招牌上“红叶”两个字晕了墨似的，透着一股廉价和搔首弄姿的味道。王磊把摩托随便往路边一塞，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酒精、香水还有各种口味的烟雾扑面而来。 酒吧里人声鼎沸，吵闹的音乐震得人耳膜发疼。王磊揉了揉太阳穴，好不容易在吧台找到个空位。调酒师晃着调酒杯，眼神带着点审视，估计是看他不戴面具，还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有点格格不入。 “一杯冰红茶。”王磊开口，声音尽量压得平稳。 调酒师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倒是随意地给他调了一杯，还特意加了个吸管，像是对待待宰羔羊似的。 王磊端着水杯，目光扫视着酒吧内的其他人。三教九流，应有尽有，醉醺醺的情侣、搂着小姐的富二代、抽着雪茄聊天的中年人……王磊自嘲地笑了笑。他这副样子，别人指不定怎么想呢。装13？神经病？或者，就是个跟他们一样，烂醉如泥的酒鬼？ 杯子里冰块碜得慌，水还没喝几口。王磊看着吧台对面的那群吵闹的人，耳朵嗡嗡作响。他摘下假面，对着镜子，露出一张沾着点油渍、眼角有细纹、连胡子都没刮干净的脸。这副模样，确实怎么看怎么瘆人。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，是老板发来的消息：“王磊，外卖少了两份，赶紧的，不然扣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