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头也不回，脚步虚浮地挤进人群。刚出龙虎门那种鬼地方，就被人潮裹挟着，推搡得东倒西歪。他不在乎，只想找个地方喘口气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兜里摸出半块发硬的馒头，凑近鼻子嗅了嗅，又咽了回去。

人群突然安静了。往前凑了凑，王磊看见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，上面正跳着几个字：“XX直播间，见证历史时刻！”。后面跟着一串密集的弹幕，像瀑布一样刷过去。

“卧槽，是王磊吗？他怎么唱起《铁窗泪》了？” “不是吧？他真的回来了！” “八年前唱《铁窗泪》那个，翻唱的！” “什么翻唱？是原创？！” “前奏响起，我他妈眼眶都红了！” “几个意思？现在不是流行小甜歌吗？他搞这个？”

王磊没注意弹幕，他看见舞台。灯光晃眼，主持人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姑娘，正激动得手舞足蹈。 “感谢我们的王磊先生，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，欢迎他带来经典歌曲《铁窗泪》！” “掌声在哪里！！”

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，很快又被弹幕盖过去。王磊走到舞台中央，深吸一口气。麦克风冰凉，他舔了舔嘴唇，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今天，我王磊，重新唱这首歌，是想告诉大家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。 “哎哎哎，别搞这些说教呢，直接唱不就行了？” “对对对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！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没理会那个人。他想起前妻那封信，孩子判给前妻，父亲还在ICU躺着等医药费。他刚出狱，哪有钱弄这些？这哪是唱歌，简直是花钱。但眼下，他没得选。

前奏响起，是那个熟悉的旋律，带着沧桑和无奈。王磊闭上眼睛，想起八年前在牢里，他也是这样，对着墙壁唱。那时候，他以为这就是他人生的最深谷底。没想到，出来没多久，又掉进另一个坑。

麦克风里的歌声，带着一股子原始的冲动，撕心裂肺。王磊面前的观众，一部分是粉丝，一部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表演吸引过来的。更多的人，是看热闹。但渐渐地，整个直播间安静下来。

“卧槽，这声音……” “我操，这不是翻唱，这是原版再现啊！” “几百年没听过这种歌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