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我”拖着行李箱，踩着乡下泥路，晒得后背通红。那对王八蛋夫妻，把我扔这儿说是亲戚，说白了就是甩包袱。我乐得清静，至少没人催婚催生，省得天天应付那套“你不是我妈咪吗？怎么不跟我睡”的恶心话。 “小崽子，过来！”我扯着嗓子喊。怀里揣着一串糖葫芦，那是村口老李家刚摘的，酸甜正好。 小不点蹦蹦跳跳跑过来，小脸脏兮兮，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。“妈咪！”他小手一挥，清脆的童音在空气里荡开。 我摸摸他头发，沾着泥土。“饿了吧？糖葫芦给你。” 他眼睛更亮了，接过糖葫芦，小嘴就啃上了，腮帮子鼓鼓囊囊，吃得贼香。 “妈咪，阿爹说，城里人都是坏人。”他边咬边说。 “那阿爹呢？” “阿爹也不是好人，他每次来看我，都问我‘妈咪好不好’，我说是，阿爹就给我买糖。”孩子小脑袋晃晃，“可是妈咪，阿爹今天说，再不找到城里妈咪，就要把我送给别人……” “不许说这种话！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你妈咪就在这儿，而且……你妈咪超厉害的。” 小崽子愣住了，小脚丫在泥地上抠了抠。“真的？” 我点点头，心里打鼓。这小屁孩鬼精得很，不会真信了吧？不过，看着他那小眼神，我临时编了个理由：“因为妈咪身上有孩子看不见的光，阿爹看不见。” “原来是这样！”他松了口气，小手紧紧攥着我衣角，“妈咪，晚上能睡我这里吗？我的被子软和。” “……行吧。”我叹气。这小家伙，黏人得很，粘上来了，卷铺盖走人是不可能的。看着他那毫无防备的信任眼神，我心一软。 晚上，我抱着孩子，躺在他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上。他预热过的小脚，在被子下面蹬来蹬去，哼唧：“妈咪，今天村里的二婶说，她儿子在城里打工，赚钱给妈咪买楼……” 我没接话，拉过被子盖住我们俩。钱不钱的无所谓，有这小子在，心里踏实。 第二天，小崽子拉着我，跟村里人炫耀：“我找到城里妈咪了，她答应教我认字！” 有人凑上来：“真的？城里人好？那对夫妻呢？” “阿爹阿妈……”孩子支吾着，“阿爹阿妈要是找到我，我就说妈咪对我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