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海底冥河，不是闹着玩的

“妈的……”王猛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玉米糊糊往地上一摔，碗底差点没被震碎。这天儿，真是没眼看。外头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海浪拍着码头，哗哗响，跟打鼓似的。他摸了摸腰间的空空如也，再看看这冷锅冷灶的摊子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 “这天儿，还想做买卖？我看谁还敢出海！”王猛骂骂咧咧地往人堆里钻。正撞见几个熟人，正围着一炕烧得噼啪响的柴火，抽着旱烟，有气无力地吹牛。 “老李，你可算出来了！外头那风……啧啧，跟要吃人似的。”王猛凑过去，鼻孔里喷着白气。 老李掐了烟头，眼神贼亮：“猛子，你小子倒好，还在这儿熬呢？我给你说啊，这海里头，最近不太平。前两天不是有艘远洋船，说是遇上‘水鬼’，把船都搅翻了！” “水鬼？”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词儿，只在老辈人口中听过，说是海里的精怪，专拉人下水。这要是真有，那他还个屁的买卖？ “可不是嘛！昨晚港口的守卫还看见，海里冒出好大一股黑气，跟阴曹地府似的，吓得他们连夜撤了岗。”老李夸张地比划着。 王猛只觉得后脊梁一阵发麻。他手头就三亩地，刚开垦出来，哪还有钱去做这种大冒险？可一想到家里嗷嗷待哺的老婆孩子，他又硬着头皮：“老李，你听说了？那些大船都不敢走了，咱们小打小闹……” “你小子还想捞一笔？我看你是想死！”老李一口打断他。他说的也不全是瞎话。这海里头的怪事，村里老人念经时老提。什么翻船的、遇海难的，没个准数。 王猛在人群里转悠了半天，最后停在一家卖海产的摊子前。摊主是个独眼龙，见天儿就唉声叹气：“老板，这天儿，鱼都懒得动弹，我这摊子……” 王猛蹲下来，帮着收拾鱼篓，眼珠子转了转。他摸出那坛子自酿的米酒，这是他地里的收成，比外面的粮食便宜多了。“老板，尝尝这个，自家酿的，下酒。”他把酒塞到独眼龙手里。 独眼龙一开始还推辞，王猛一拍大腿：“没事儿，哥跟你交个底。我听说了，这海里头……不太平。要我说啊，这钱，别赚了，安全第一。” 独眼龙喝了一口米酒，眼睛一亮：“你小子……懂行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