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风起北域

冷风刮得天灵盖都快被掀了。 北域，玄天宗外门杂役弟子，凌云，正费力地挥舞着铁锹，给某个倒霉的长老和他那堆烂摊子搬家。 “喊什么喊！再喊老子给你抬棺材！”凌云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半截干涩的草根，吼了句更难听的。 旁边几个同样衣衫褴褛的师兄弟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埋头干活，生怕被这炮灰小子的怨气传染。凌云是谁？玄天宗出了名垫底的货色，一手废柴剑法练了十年，连根头发丝都斩不断。最好的时候，不过是外门管事看他不死，分给一块塌掉的宅基地让他种点灵植糊口。 这种灵植，别人人手十亩，他连一株都难得种活。可偏偏这天，运气好得冒泡，刚移栽的几株低阶灵草，竟然结出了毛茸茸的小果子。那果子颜色鲜红，透着一股子焦甜的香气，像极了小时候偷食的野莓。 “凌云，还愣着干什么！”管事尖着嗓子吼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糊到凌云脸上，“雷长老说了，三日后时分，必须搬到后山的枯骨坡！磨磨蹭蹭，腿打断！” 雷长老，玄天宗外门管事雷严，出了名的死板。谁让他管着这片没人要的破地？自然是要拆。 凌云把最后一锹土拍实，直起酸痛的胳膊，抹了把脸上的灰。他盘算着，那几株不知名的灵草果子，或许能卖点钱，够他这月饭钱。至少……够他再去茅房时，能蹭块干饼。 “你们几个，跟我来！”凌云转身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一种有仇必报的傻气，“去后山，看看能不能捡点好东西。” 几个师兄弟面面相觑，但还是跟着他挤进了杂役们的牛车。凌云自己可没资格坐，只能跟在后面，精神头十足。 后山，枯骨坡。名字透着一股子阴森，果然是各个角落都堆满了白骨，不知道死了多少倒霉蛋。反正凌云这种人，死了就跟丢了块抹布。 “嘿，看看，这是什么？”凌云蹲在一堆白骨后面，手里捏着个毛茸茸的红果子，对着两个同僚晃了晃。 “什么东西？”同僚好奇地凑过去，刚想伸手，凌云突然脸色一变。 “小心！”凌云猛地推开他。 一道黑影“噗”地一声，钉在了地上，化作一滩黏糊糊的黑水。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