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最后的真相

周姨往被窝里缩了缩，手指头捻着棉被角，像是要掐断似的。“你这孩子，非得刨根问底的吗？有些事儿，知道多了，未必是好事儿。”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不敢正眼看王磊。 王磊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炕沿上的木屑簌簌往下掉。“周姨，您要是不想说，我……我也就算了。”他梗着脖子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周姨那眼神，不像是藏着什么小秘密，倒像是怕他知道了，会掀起什么滔天大祸似的。 “唉，不是我不想说，”周姨叹了口气，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，“是怕你……怕你听了，心里不得劲儿。”她顿了顿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抬起身，“你说你三舅他爷爷那个亲哥……对，就是你说的那个远房三舅公……他啊，长啥样？就说他长相吧，跟梦里那个人……没差！特别像！” 王磊一屁股坐直了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炕沿掀了。“就……就长相一样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嗓子眼儿有点发干。“那……那他在哪儿生活？” “谁知道呢？”周姨的声音更小了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怨气，“据说啊，当年走的时候，特别急，一脚踹开的北屋门，没关好就跑了。往哪儿跑的，谁也不知道。有人说，去了南边，有人说，回了乡下老家……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三舅公？那个只在祖辈口中提过几回的名字，跟那个如影随形的梦，竟然联系在了一起？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生怕是自己听错了。 “那……那他现在……还活着吗？”王磊小心翼翼地问道。 周姨猛地坐起来，直勾勾地看着王磊，眼神里像是藏着钩子。“谁知道呢……”她咬了咬牙，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，“你三舅他爷爷……就是当年走的那个人……他走的时候，身上揣着两样东西……一样是那块墨玉，还有……还有一张画……” 王磊的心跳骤然加速，那张画！那张祖传的，时隐时现的古画！难道…… “那画上面，画的不是别人，”周姨的声音压得极低，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力气，“画的是……四合院的北屋大炕！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怕王磊不信，又补充道，“画上的人，跟你……特别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