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不安的预感

王磊这脑袋嗡嗡作响，周姨那番话像根针似的扎在他心眼儿上。他放下茶杯，在炕沿上使劲转了个圈，תמיד 问："周姨，您说的……能具体点吗？就说我三舅他爷爷那个亲哥……他长啥样？在哪儿生活？" 周姨呷了口凉茶，眼珠子一挑："你这小子，追根溯源挺上心啊。你三舅他爷爷，名叫王福生，是他爹续弦后生的老大，论辈分上，你三舅爷还得管他叫三舅公。可惜啊，这老小子命硬，走得早，三十五岁上就撒手人寰了。" "三舅公……三舅公还有个亲哥？"王磊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手里的烟灰缸被他摩挲得哗哗响。 "没错。"周姨点点头，"你三舅公他亲哥，名叫王福贵，比你三舅公小两岁。当年啊，你三舅公一家子挤在一处住，人丁兴旺得很。" 王磊皱起眉头，"可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事？三舅爷他爷爷就一个亲兄弟，咋突然冒出个亲哥来？" "这事儿啊，说来话长。"周姨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"当年啊，你三舅公他爷爷和三舅公他亲哥，两人走的是两条道。" "咋走的两条道？"王磊凑近了些，饶有兴致地问。 "你三舅公他爷爷，是个孝子，你太姥姥晚年瞎眼，是他一手伺候大的。后来啊，你三舅公他亲哥，跟人去东北淘金，一去十多年，杳无音信。" "这……" "十年后啊，你三舅公他亲哥突然回来了，可人已经不是个人了。"周姨叹了口气，"双眼瞎了，一条腿也断了，浑身是病，颤颤巍巍地回到村里。你三舅公闻讯，连夜赶回老家，把他接到家里养病。" 王磊听得目瞪口呆，"这……太惨了！" "是啊，太惨了。"周姨摇摇头，"可你三舅公他亲哥，回来没住几天，就突然病死了。死得那叫一个蹊跷，三天之内就没了，连句话都没说明白。" 王磊眉头紧锁，"咋说蹊跷？" "就蹊跷呗。"周姨耸耸肩，"当时村里人都说是穷死的，可只有你三舅公不信，天天给他上供，烧纸钱，念叨他亲哥是饿死的。" 王磊揉了揉眉心，"周姨，您说，我三舅爷他爷爷那个亲哥，跟您刚说的王福贵，是不是一个人？" 周姨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，"你这小子，还挺机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