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下午三点多，日头毒辣，晒得人头发昏。老刘刚从里屋出来，后脖颈子都给晒出痱子了。他抹了把汗，站在院子里，眯着眼看天，天上飘着几朵灰白的云，像被烟熏过的旧棉袄。 "这鬼天气……"老刘嘟囔一句，弯腰去够墙角那盆仙人掌。这盆仙人掌是他老头子留下的，养了小半辈子了，叶子都够他打两把扇子。他擦了擦手，正要拿回来浇浇水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个东西。 是个绿皮铁盒子，不大，就半尺来高。老刘蹲下去，用手扒拉几下，盒子埋得不深，盖子却被土塞得死死的。他使劲一撬，"咔"一声，盖子裂开一道缝。 "谁他娘的搁这扔破烂儿？"老刘皱眉头，伸手就要把盒子扔出去。可就在他手指碰到盒盖的瞬间，一阵凉意顺着手背窜了上来。他愣了一下，再看那盒子，绿漆都剥了层皮，露出底下暗沉的木头纹路。 "咦？"老刘把盒子翻了过来，底下压着张纸。纸已经发黄发脆，边角都成了毛边。他小心翼翼地展开，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："此物乃家传，不可示人，遇事呈验。" 老刘心里咯噔一下。"遇事呈验？"啥意思？这是他老头子留下的？他连老头子临终前说了啥都不记得了，就记得疯了一样折腾那口棺材。他拿起纸，盒子里还有个东西——一块青铜牌，巴掌大小，正面刻着个他认识的符号，是老北京人管"门神"叫的那个。 "这牌子……"老刘看得入神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青铜的边缘。突然，他摸到个凸起，是反面刻着字，他凑近了看——"人有两面，宅有双门。当解者，命里魔。"最后三个字让老刘浑身一颤，他猛地站起身，后背撞到了院墙。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麻雀掉爪子的声音。老刘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半天，总觉得有啥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。他想起最近总做的那个梦，梦里他站在四合院的影子里，影子越来越长，最后盖住了整个院子。 "他娘的……"老刘把青铜牌揣进兜里，铁盒子往旁边一扔，转身就往屋里冲。屋里那老式吊镜前，还挂着张他结婚时候的照片，镜面蒙着一层灰。 "得赶紧擦擦。"老刘自言自语，手却不自觉地摸向兜里的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