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都市暗流

老王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着说话的年轻人。这小伙子看着三十岁出头，皮肤黝黑，穿着跟自己差不多的工装，但干净利索。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，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。 “咋地啊？有事？”老王叼着烟，从工位上站起来，指了指旁边的板凳，“坐，说咱聊。” 年轻人也不客气，拉开椅子就坐下，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，杯盖上还冒着热气。“王师傅，我姓李，是新来的项目经理，以后您得多关照。” 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多想，“行，以后大家都是一个组的，互相帮忙是应该的。有啥事你就直说，我虽然文化不高，但看人还算明白。”他指了指保温杯，“喝口水吧，看你挺累的。” 李经理点点头，伸手拿起杯子灌了两口，嘴里还哈出团团白气。“王师傅，是这样的。您摊位这边的活儿，我看……能不能提前点？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露出来。“提前？你这说的，咱这活儿不是按天算吗？谁家活儿那么多，挑日子干的？” 李经理脸上赔着笑，眼角却瞟了瞟老王身后那堆还没动工的青石板。“王师傅，话不能这么说。现在工期紧，我这儿实在没法子，您看……能不能通融一下？我给您加钱！”他说着，从兜里掏出一叠票子，往桌上一拍。 票子“哗啦”一声响，老王看得真切，少说也有五千块。他心里头有点打鼓，这要是答应了，以后这活儿还怎么做？但转念一想，自己这摊子生意，不就指着这些人吗？再说了，那庙盖起来，风风光光的，谁看不见？ 老王叼着烟，手指在桌面上掐着烟灰，半晌才开了口。“小李啊，钱不是那么好赚的，也不是那么好花的。这活儿不是几天就能干完的，咱得一步步来，对不？”他说着，指了指那堆青石板，“这玩意儿，得慢慢磋，才能光滑平整，才能显出个样子来。” 李经理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强撑着笑脸。“王师傅，您说的对，您说的对。我就是怕耽误了工期……” 老王没说话，又拿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慢慢吐出来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沉了下来。“小李啊，我跟你交代清楚。这活儿，我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