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心里头直叫唤：“有了！”拨开最后那树杈，顺着一道被踩得歪歪扭扭的小路撵了过去。火光忽明忽暗，跟个傻闰女似的，忽闪得他心痒痒。这林子里转悠了大半夜，就盼着碰上点啥，不然这黑灯瞎火的，真把人憋坏了。

前头不远，果然是个小小的空地，火堆上烤着几块泛着油光的东西，滋滋作响，散发出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香味。三四个人围坐在火堆旁，看穿着打扮，都是走江湖的行脚人。一人正捧着个破陶碗，呼噜呼噜喝着啥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火堆。

王猛打了个哈欠，从树后绕了出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嘿嘿一笑：“几位大哥，这地儿不错啊，有吃的有喝的，还有个暖和火炉子。”

那正喝着的人猛地一回头，手里的陶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他瞪大眼睛，手里抄着把柴刀，恶狠狠地看过来：“哪个？来路不明的尻猴！”

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也站了起来，晃荡着手里把短刀，阴阳怪气：“嘿，新来的？这林子你都能转进来？想找死啊？”

王猛摊摊手，脸上笑意不变：“大哥，我就是路过，天太黑，想借个火烤烤，没恶意啊。”

那两个家伙对视一眼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又凑到一起嘀咕啥，贼头贼脑的。

王猛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年头在江湖上混，动不动就耍横。他抄了根烧剩下的木棍，往地上一插，没吭声，自顾自走到火堆边，捡了块烤得滋滋作响的肉，叼在嘴里，慢慢啃起来。

他啃得越香，那两个家伙越是阴阳怪气。一会儿说：“喂，新来的，别啃了，脏！”一会儿说：“小子，识相点，滚蛋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王猛眼皮都没抬，自顾自吃喝。他吃得满嘴流油，就当听不见。那两人见他不搭理，愈发来劲，一个绕着王猛走，一个怂恿另一个动手。

王猛眼角的余光瞥见了，心里冷哼一声，看吧，总有这么些吃饱了撑的。他放下啃了一半的肉，站起身。
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见状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哟，还敢站起来？兄弟我瞧着，你这身板骨量不大，禁打禁踢不？先掂量掂量自己，再动手也不迟啊！”

王猛没说话，就是盯着他，眼神慢悠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