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正琢磨着，前面那片黑黢黢的树林是干什么的。前两天瞅见个打猎的，说林子里有狼，还朝他咆哮了几声。这节骨眼上，他可不想跟那畜生干架。可绕不过去啊，这山路就一条线，左右两边都是陡坡，下去又得绕半天。

"他娘的。"王猛跺了跺脚，裹紧了外衣。得赶紧进林子，吼两声吓唬吓唬。他拿出根树枝，咔咔拍打着树干。几声闷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突兀。

突然，林子深处传来一声轻笑。这笑声邪门得很，说不出的调调，阴阴的，像浸了水。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停下拍树，竖起耳朵听了半晌。那笑声又响了几声，拖得长长的，像条蛇在吐信子。

"谁他娘的在那儿？"王猛壮起胆子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林子里拐了弯，完全没了回音。

那笑声停了。

王猛心里发毛，汗毛倒竖。他悄悄退后两步，眼睛死死盯着林子边缘。那地方光线更暗，树影幢幢，啥也看不清。

"嗡——"他的脖子后面突然一阵凉意，像只手指冰凉的鸟凑过来了。

王猛猛地转头，瞳孔一缩。一根枯枝不知何时落在他背后，正悬在他脖子上，枝头还沾着几滴黑乎乎的黏液，正缓缓滴落。

他一甩头，枯枝打在旁边的石头上，"啪"地碎成几截。同时双手闪电般探出，像抱树皮一样死死抱住旁边的一棵小树。

"嗤嗤"两声，两道黑影如同毒蛇出洞，从他刚才站的位置窜了出来，直刺他后心。

王猛闷哼一声，腰腹用力一拧，堪堪避开要害。但左肩还是被划开了口子，一阵刺痛传来，血顿时把半边衣袖染红。

他低吼一声，反手抄起地上半截树枝，狠狠捅向其中一个黑影。那黑影像是没感觉，径直朝他扑来。王猛顺势后滚，树枝带着破空声刺进另一棵树。

"嘿嘿嘿。"那两人互相碰了碰拳头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笑声。

"小子，有胆子再试试？"其中一个声音嘶哑，舌头都打结了。

王猛抹了把脸，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他这才看清，那两人脸上都带着刀疤，一只眼睛是假的，用黑布蒙着，另一只眼睛里闪着贼光。

"滚。"王猛从地上爬起来，捂着肩膀咬牙道。

"想杀我？"假眼的人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"你配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