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去！"张凡把手里那柄砍柴刀一扔，蹲在山路底下，对着一块湿漉漉的青石板直瞪眼。这石头滑得邪门，他刚想站起身，脚底下一打滑，"扑通"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，撞得后背生疼。

"活该。"他自己先骂了一句。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栽倒在这玩意儿上了。本来是想抄近路过这儿，谁知道半路看见一条野兔蹦上山崖，心血来潮想试试新学的那手"缩地"，结果缩了半步，脚没站稳，全墨了。

头顶传来"咯咯"的笑声。张凡抬眼一瞅，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二三岁年纪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裙，腰间别着把绣着凤凰的小刀。她蹲在不远处的树干上，手里的槐花糖噼啪响。

"喂，小丫头，看什么看？"张凡不服气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泥点，"摔死你爷爷了？"

姑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牙："你看我摔死爷爷了？倒是你，一个砍柴的，跑山道上来玩泥巴？"

张凡皱眉："我砍柴，砍一半路过，怎么就玩泥巴了？"他心里嘀咕，这小姑娘咋说话颠三倒四的？而且……她咋知道他砍柴来了？

"那你柴担上不是有把柴刀吗？"姑娘跳下树，蹦蹦跳跳地过来，"咦？怎么是块木头的？"

张凡下意识握紧了腰间那块磨得锃亮的骨头："那是……那是定心骨。"

"定心骨？"小姑娘眼睛亮了，伸手就要去摸，被张凡赶紧往后一缩："不准碰！"

姑娘非但不怒，反而笑得更大声了："好玩好玩！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！"她偏着头看他，"我叫小翠，你叫啥？"

"我……我叫张凡。"张凡觉得这姑娘古怪，神秘兮兮的，可偏偏笑起来又让人心头一软。

小翠歪着头："张凡？好名字。就是太普通了。不像我，张凡多好听，小翠多俏皮。"她说完，突然瞪大眼睛，"你身上怎么一股腥气？"

张凡一愣，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："那是……那是昨夜野猪味的。"

小翠捂着鼻子后退半步："哇！太臭了！你从哪里回来？"

"山里。"张凡没多解释，"怎么，你不怕？"

"不怕不怕！"小翠拍着小手，"我爹说了，山里都是神仙住的地方，神仙身上都是柠檬精的味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