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这老头不正常

老王吸了口烟，视线从蚂蚁堆移开，瞥了一眼旁边说话那老头。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蚂蚁搬家啊？”他语气冲得很，烟灰差点没翘到对方脸上。 那老头“嗤”笑一声，声音更粗：“就你这二十出头的样子，还在这儿装深沉？不过两块钱的事，值得你吹冷风？”说着往老王面前挪了挪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塑料袋，“喏，给你捡回去。” 老王正想骂他多管闲事，低头愣了一下。那塑料袋被风刮得半吊子，里头露出一包薯片，印着他最爱吃的海洋烧烤味。他动作挺快，一把夺过袋子，也不客气撕开就啃。老头又嘁嘁哈哈笑了两声，没再吱声。 蹲下捡东西的时候，老王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趴窝。低头一看，地上全是水洼，冻得脚底板生疼。他跺了跺脚，刚想骂这破公园连冬天都不管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 低头一看，裤腰不知被什么绊到了，正挂在一个铁栅栏上。刚才滑得太急，往旁边一挣，铁丝勾死死地勒着，越挣扎越紧。老王“嘶”了一声，脸色瞬间变绿。 老头不知什么时候蹲到他旁边了，举着个烟袋锅子，指了指老王的裤子：“啧，这玩意儿也敢穿？细得跟麻绳似的。” 老王脸一红，学科普似的吼：“老子这是潮流！懂不懂？”说着使劲想把裤子拽下来，结果越用力勒得越狠，活像被铁钳夹住了。 老头把烟锅往地上一磕，站起身，拍拍老王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自己想办法。本老头没闲工夫帮你量尺寸。”说完扭头就往公园外走。 老王急得额头冒汗，这帮人最烦就是没义气。刚想骂几句，就听老头屁股后面传来声音：“等等……哎，你那车钥匙！刚才捡东西的时候掉地上了。”他捡起个亮晶晶的东西，又扭过头。 老王一个箭步冲过去，飞快把钥匙塞进兜里，顾不上道谢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一扯！ “嗤啦——” 裤腰被扯开了道口子，铁丝头还是挂着，但总算把裤子整下来了。老王顾不上疼，甩了甩勒得发麻的腰，一把撕下手中半截薯片，塞嘴里嚼着。 抬头看老头，发现人家已经走到公园门口了，正背着手跟两个遛弯的大妈聊天呢。老王晃悠着腿，捡起地上破碎的薯片壳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这老头……够绝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