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王遇上老王

老王坐在公园长椅上，看蚂蚁搬家。这破公园，夏天两块钱，冬天免费，就这，还一天到晚丢东西。他摸出烟盒，叼着，点上。烟头一明一暗，像两只不怀好意的眼睛。 “喂，看什么看？”旁边传来粗哑的声音。 老王头也不抬，继续看蚂蚁。“闲得慌？” 那人嘁了一声，自顾自坐下。“岁数大了，就喜欢看点没用的。” 老王瞥了他一眼，岁数大了？他掐灭烟头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皱纸包，倒了 cigarette 掉在脚边。那人眼睛一亮，弯腰捡起， filtred 口袋里。“哟，华子，今天又发财了？” 老王懒得说话，自顾自从兜里摸出个空瓶子。那人眼睛更亮了，抢过去，撕开标签，一闻，咧嘴笑。“好嘞，冰美的！给我来两根！” 老王掏出钱包，啪地拍在桌上，十块钱。“自己买。” 那人瞪眼：“嘿，哥们儿，就差这一步啊！” 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“去旁边儿玩儿去，看着碍眼。”他转身往外走，刚走到门口，就被那拦住了。 “哎，老王，等会儿。”那人凑上来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给你指条明路。” 老王脚步不停：“明路？卖肾？” 那人嘿嘿一笑：“不是那个。你知道隔壁那家倒闭的电子厂吗？地址我熟，里面东西多着呢，全是好东西。” 老王脚步顿住，转过身看着那人：“你损我？” 那人摆手：“没那意思。我帮你看看，你要是感兴趣，我给你留着，怎么也值个三百五百的，够你一个月的烟钱。” 老王没吭声，转身回了电子厂。厂门一扇破木板，歪歪扭扭挂着个“已停业”的牌子。里面黑黢黢的，一股子铁锈味儿。老王拔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转动。吱呀一声，门开了。 厂里乱糟糟的，废弃的机器东倒西歪，像一滩烂泥。老王往里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。走到一半，他停住了，鼻子抽动了几下。 “什么味儿？” 那人从后面跟上：“什么味儿？空气啊。” 老王皱眉：“不对，像是……血。” 那人一愣，也凑过来看：“血？谁的血？” 老王走到一台生锈的机器旁，拨开灰尘，指向角落。“你自己看。” 角落里，躺着个人，浑身是血，已经没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