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林凡，你知道现在最贵的车是哪款吗？对，不是兰博基尼，也不是布加迪，是那辆挂着劳斯莱斯标，车屁股冒烟，司机脸比城墙还厚的块头。”老头子叼着烟，眯着眼，往对街一辆停在路边，保险杠都能蹭到我店门口的至尊豪宅上吐了一口烟圈。 我擦了擦嘴角，这老抠门最大的爱好就是显摆他认识的有钱人。上次还吹嘘他帮人抢过限量版手表，结果被鉴定是莆田货。我离了离了他那堆破铜烂铁，自个儿开了家修理铺，生意还行，就图个清静。 “知道又怎么样？人家是人家，我是我。”我叼了支烟，学着老男人的样子，抖了抖，火星子差点燎到我的肺。 “啧，就你这死性子，早晚得被社会这头猪拱了。”老男人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又从兜里掏了包帕尔玛，像捧着稀世珍宝。 “姜老板，您这眼光，不去拍卖行当老板都屈才了。”我斜眼看他，这老东西平时抠抠搜搜，几千块一身二手衣服，但真遇到鉴定古董字画，他能比专家还懂。 姜老板，外号老抠门， ortadirek，老街坊都知道他这人，给钱比捏着鼻子咽屎还难。偏偏他手艺那叫一个绝，什么电器都能修，而且不告诉你零件多贵，只告诉你修好了就行。所以我敢说，这老抠门修东西，比请专修贵一百倍。 “少贫嘴，说正事。”老抠门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文件袋，往我面前一扔，上面是打印的照片，全是医院单子，日期跨越一年，每一张都写着“脑瘤切除”“化疗费用”“异地就医报销”。 我愣了一下，揭开文件袋，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医疗字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……不是姜老板？他不是就一老顽童，天天捣鼓他那几件破电器，怎么还生这么个病？他平时抠门，对人刻薄，可谁也不知道他差点连命都没了。 “这……”我手指颤抖着摸向电话，刚想给他家人打电话。 “别！”老抠门一把抢过文件袋，塞回兜里，“钱的事，我解决。你手机给我，打电话我一概不管，但要敢跟人借一分钱，有你哭的时候。” 我看着他那双混浊却透着狠劲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这老东西，外面看着这么抠，关键时刻还挺能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