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谁念西风残照
苏婉月站在门口,眼瞅着夕阳一点点沉到地平线下。后院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,在地上投下一片晃晃荡荡的斑驳。她没动,就这么站着,像根钉子似的钉在原地。 这都多少天了?她 точка 记不清了。自从李慕白走后,这院子就跟着冷清下来。以前他总爱在晚饭后溜达到后院,搬个小凳子坐在槐树下,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她劈柴烧火。她那时候总嫌他磨叽,可现在……现在想起那声音,心里头跟长草似的,痒痒得慌。 院子里的槐花又开了,香气浓得能呛人。她使劲吸了吸鼻子,却什么也没吸到。心是空的,空得能掉渣。李慕白走的时候,说得很坚决,说外面有个等他的女人。具体是谁,他没说,只说耽误她了。苏婉月不信,她觉得是李慕白变了。可又能怎么办呢?人已经走了,说再多也没用。 外头忽然起了风,吹得树叶子哗啦啦响。几片落花被风吹得打着旋儿,飘到她脚边。她弯腰捡起来,花瓣上还带着水珠,软软糯糯的。她翻来覆去地看着,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自个儿有点傻,可就是放不下。放不下那个每次见面都眼看要喷火的脸,放不下他说起她时眼里的温度,更放不下他握着她手时那点不自在的紧张。 “傻站着干什么?天黑了!”一声呵斥从屋里传来,是婆婆王氏。 苏婉月回过神,赶紧应了一声:“哎,妈。”连忙把手里花瓣攥紧了,往屋里走。 王氏正坐在堂屋的门槛上,一边择菜一边看天。看到苏婉月过来,她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:“又魂不守舍的?李慕白那小子,你就不该信他那一套!成天价瞎折腾,折腾什么?把人折腾走了,你倒好,还在这儿当傻子!” 苏婉月低着头,小声搭腔:“我怎么傻了,妈……” “怎么不傻?”王氏嗓门又拔高了八度,“人家都跟人走了,你还指望他能回头?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,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,成什么样子!” 这话像根针,扎得苏婉月心口一疼。她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婆婆说的是实话,可就是忍不住难过。 王氏看她这样,火气又上来了:“哭什么哭!哭有什么用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