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唯有白发成盟

老张头走后，屋里落针可闻。苏婉月盯着那袋银子，心里翻腾着说不出的滋味。这钱，是她变着花样，熬了好几天夜才勉强凑够的。街坊邻居借了又借，最终还得靠自己挣扎。她想起昨晚对着铜镜，看着自己日渐消瘦的脸，眼角眉梢都是愁，心里咯噔一下。 桂花糕冷了，香气也淡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手指不自觉地掐进糕点的边缘。这算什么？自欺欺人吗？她明明知道，三少爷心里只有那个白莲花师妹，可这念头一旦扎了根，就再也拔不掉。就像这屋里阴沉的天气，看不到一点晴光。 “三少爷……” 她低声念着，仿佛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。窗外的喧嚣被隔绝在门外，屋里只有她一个人，还有这沉甸甸的思念。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子。凉风吹进来，带着院子里晾晒衣物的味道，还有几分草木的清香。 街对面，那棵老槐树下，三少爷常坐的地方，此刻空荡荡的。他不在的日子，院子都显得格外安静。她想起他上次走的时候，说会尽快回来，可这都多久了？她自己都数不清了。 苏婉月的手指摸着窗棂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她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不行，可又能怎么办？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像这窗外的枯叶一样，慢慢凋零吗？ “砰！” 一声巨响，她被人从沉思中拉了回来。回头一看，是邻居李婶子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一脸的焦急。“婉月，你家三少爷又来了！就在前面巷口！”李婶子连声说着，生怕漏掉一个字。 苏婉月心里一紧，手心瞬间冒了汗。她知道，她的机会来了。不管三少爷这次来干什么，她都要抓住这个机会。哪怕只是再见他一面，也值了。 她连忙关上窗，整理了一下裙子，深吸一口气，跟着李婶子走了出去。到了巷口，果然看见三少爷背着手，站在那里，目光飘向别处，显然是在等人。看到李婶子走过来，他才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。 “三少爷，您……” 李婶子刚想开口，就被苏婉月拦住了。她走上前，微微行了一礼，声音 primavera 清脆：“三少爷，我给您送点桂花糕来，您尝尝。”她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个蒸得热乎乎的桂花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