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烽火连天不语

“三少爷，您吩咐的银子，我给您送来了。”老张头把一袋沉甸甸的碎银放在桌上，眼睛不敢直视苏婉月的脸，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。 屋里又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。苏婉月看着桌上的桂花糕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糕点碎屑。那黏糊糊的触感让她想起很久以前，那个男人亲手喂她吃糕的情景。 “哥……”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三天了，自从上次送饭回来，她就没见过三少爷。听下人偷偷说，三少爷被派去前线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府邸。前线烽火连天，生死难料，这话说出来，连府里最有权势的二老爷都脸色铁青。 苏婉月攥紧了衣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她知道，三少爷一直念叨着要去前线报效，想要挣个功名。可现在，报效的地方变成了刀山火海…… “三少爷……你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 墙上的照片还挂着，照片里的男人笑得那么得意，可现在……他会不会后悔来这个鬼地方？会不会想念京城温柔乡？苏婉月的心像被小猫抓着一样疼。 她走到窗边，掀开窗纱往外面望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卖糖葫芦的，喊花生的，叫卖声此起彼伏。可这一切都和她无关了，她的世界只剩下这间屋子，这张褪色的照片，还有一个在前线浴血奋战的男人。 “婉月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 苏婉月浑身一僵，猛地回过头。 三少爷背对着她，站在门口。他穿着一身戎装，宽大的袖口上绣着兽纹，领口的地方还沾着黑色的血迹。他的脸上带着沙场特有的冷硬，眼神锐利如鹰。 “三弟。”苏婉月的声音有些发颤。 “你在这？”男人转过身来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神复杂。 苏婉月的心跳得厉害，她怕他看到自己哭红的眼睛，赶紧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裙角。 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她的声音细若蚊鸣。 “刚从战场回来。”男人走到桌边，拿起那块沾满碎屑的桂花糕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谁让你送吃的来？” “我……”苏婉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 男人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力道不大，却让苏婉月浑身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