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旧梦依稀记得

苏婉月把桂花糕往桌上轻轻一推，糕点碎屑沾在指尖，黏糊糊的，她皱了皱眉，抬手在袖口蹭了蹭。这屋子还是老样子，墙上那张褪了色的夫妻照还挂着，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身锦袍，笑得春风得意，旁边站着的她，也是巧笑倩兮。那时候，他们也是这么坐在这窗边，看雨，吃糕点。只是那时候，窗外的不是冷雨，是细碎的阳光。 “阿瑾……”她低声念叨了一遍，声音轻得像风里的一根羽毛。那个名字，她念了十年，怨了十年，也放了十年。可偏偏，十年过去，一提起，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 门外突然传来叩门声，不轻不重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苏婉月蹙眉，这时间点，会是谁？她犹豫了一下，起身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青衣的小厮，手里还捧着一个食盒，看到她，小厮微微躬身：“小姐，这是夫人让我送给您的，说是……您常念叨的桂花糕。” 苏婉月愣了一下，夫人？是她娘？可娘已经在三年前去了。这糕点，到底是谁送的？她下意识地问：“夫人她……？” 小厮摇摇头：“奴婢不知，只是夫人吩咐了，无论如何都要送到小姐手里。”说罢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夫人还说，让小姐务必尝尝，说这糕点，只有小姐一个人能吃出它的特别来。” 特别？苏婉月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娘什么时候会知道她在这城里过苦日子？又什么时候会知道她爱吃桂花糕？这些年来，她可一次都没收到过娘的音信。难道……是她娘安排的人？可这又意味着什么？ 她握着门板的手紧了紧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娘那么疼她，怎么会让她过这样的日子？可如果不是娘，又会是谁？那个送糕点的人，又和她娘有什么关系？这些念头在脑海里翻来覆去，让她头疼欲裂。 小厮一直站着，见她半天没动静，又轻声提醒了一句：“小姐，夫人……说糕点放温了就不好吃了。” 苏婉月这才回过神，接过食盒，小厮又道了声谢，转身离开了。苏婉月关上门，回到桌边，打开食盒。里面是三块桂花糕，还冒着热气。她拿起一块，放进嘴里，糕点甜糯，还带着桂花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