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白发封神终章

“咕噜噜……”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苏婉月才想起自己一天都没正经吃饭。厨房里锅碗瓢盆都蒙着层灰，显然有日子没人碰了。她踢了踢门口那双绣花鞋，又叹了口气。鞋还摆得整整齐齐，鞋面沾了点灰，像是主人昨天出门又匆忙赶回来，随手就踢在这儿了。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，就是连只麻雀都稀罕得紧。她走进屋去，屋子里头一股子陈年的灰尘味儿。她挥了挥袖子，呛得直咳嗽。堂屋八仙桌上，那把李慕白以前常用的紫檀木扇子还曽曽地摆在桌上，扇面上还留着几道他的指节印子。 苏婉月记得清清楚楚，那是去年中秋，他拿这扇子给她挡蚊子来着。现在扇子还在，人却不在了。她心口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着，又闷又疼。她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那扇子，指尖传来粗糙的木料纹路，心里头跟刀割似的。 “慕白……”她低声念叨着。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在空荡荡的屋里飘来飘去，落得没个回音。 饭是没法吃了。灶台上放着的鸡蛋都坏了好几个，撒了满地。她没心情收拾，就那么坐在桌边，看着碗筷，看着灶台，看着窗外的月亮一点点爬上来。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细长细长，像条腿似的戳在墙根底下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身子直挺挺地坐在那儿，像一尊木偶。直到后院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接着是“轰隆”一声闷响，吓得她一哆嗦，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。 苏婉月猛地抬头，往后院望去。只见得那棵老槐树上半截“噗通”一声栽倒在地，砸得满地都是碎枝残叶，还溅了她一裤腿的泥点子。 她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这咋了？哪来的动静？她颤巍巍地站起来，朝后院走过去。走近了，才发现那棵歪斜着倒在墙角的树干上，钉着一个黄纸招牌，上面的字她眼熟得紧。 “李家发型师，专注接发百年……”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招牌。 苏婉月揉了揉眼睛，再仔细看那牌子，没错啊！这是她托人打听了好久，好不容易才问到的地方！咋……咋直接挂这儿了？ 她走过去，伸手抠了抠那牌子，硬邦邦的。她试着掀了掀，牌子上头绑着根麻绳，她费了好大劲才扯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