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谁染霜雪白衣

苏婉月坐在窗边，手里捏着块吃了一半的桂花糕，看着窗外飘落的细雨，眼神有点发空。房间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淡淡的光晕。 “又开始了……”她轻轻叹了口气，糕点已经凉了，黏糊糊地贴在手上。她没急着嚼，就那么呆呆地看着。 这都多少天了？三个月吧。男人走之后，她就像是丢了魂的木偶，每天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活。绣花，看书，吃饭，睡觉，像是在演一场只有她一个人的戏。只有在这时候，她才会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活着的。 手机 экран亮了一下，推送的新闻，财经的，娱乐的，什么都有。她随手划掉，没看。微信弹出几条消息，都是闺蜜发来的，问她最近怎么样，问她有没有想他。 苏婉月盯着手机屏幕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壳。她怎么骗他们呢？说很好，说在忙，说在调整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夜里枕头边都是干掉的泪痕，心里那道空荡荡的坑，怎么填都填不满。 “又在想他？”她自言自语，“苏婉月，你到底要修行到什么时候？” 她站起身，走到衣架旁，拿起一件白色外套。外面下雨了，她本不该出门的。可是，心烦的时候，她就想出去走走，哪怕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悠，好像这样能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甩掉一些。 撑开伞，走进了雨里。雨点落在伞面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像是在敲打她的心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高跟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一片水花。 路过一家咖啡馆，店里暖气很足，隐约能听到钢琴曲。她停下脚步，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人。有人在低声说话，有人在工作，有人在约会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，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幸福。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流浪猫，无家可归，四处漂泊。明明身边有人照顾，明明物质条件也不差，可她就是觉得难过，觉得不自在。 雨渐渐大了起来，她加快了脚步。路过一个巷口，昏暗的灯光下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摔倒了，手里的书包散落了一地。 苏婉月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过去。小孩似乎没注意到，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，眼神有点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