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被退婚的弃少

冷气开得足足的，林府的会客厅里气氛却比室外还闷。檀木家具上积着细灰，像是几十年都没擦过，茶几边缘干裂，像一张张囔囔叫喊的脸。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，在地上切割出几道明暗交错的光斑，灰尘在光柱里飞舞，像一群群不安分的虫子。 “林凡，你看看你，都这年岁了，家里就你一个指望，自己倒好，整天不务正业，也不见长进！”父亲林建军脸上刻着皱纹，像刀子刻上去似的，他把面前那只玉杯重重一顿。杯子没碎，但林凡手里的茶水却溅出来，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连成一片深色的水渍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一片狼藉。 “爸，我这不……”林凡声音有些发干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喉咙里像是堵着团棉花，“在外面学点东西，总不能一辈子等着您养老吧？” “学东西？学如何败家？你看看你，最近又跑去哪了，学费哪里来的？”林建军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，他烦躁地踱了两步，脚尖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，“还有你那个破手机，最新款的，你也不怕摔了！上次我就跟你说了，那种东西不适合你，你偏不听！”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手腕，那里空空如也，几个月前那只手机，在又一次被父亲发现跟狐朋狗友厮混后，被王浩那混蛋一把扔进了垃圾桶。他没说是王浩那混蛋干的，也没说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像样的东西。母亲去世的早，那是她唯一的遗物，被他宝贝得跟命似的，结果还是被父亲当垃圾一样扔了。 气氛僵持着，客厅的墙上挂着的那幅山水画无声地框住两人，像两张嘴，一张是林建军的愤怒，一张是林凡的落寞。 突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开门声。 “爸，妈，我回来了！”一个清亮的女声穿透冷气，带着几分雀跃，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 林建军和林凡同时看向门口。 走进来一个穿着淡黄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，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，脸上带着红晕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布袋子。她看到客厅里的气氛，步子顿了顿，勉强笑了笑，把布袋往茶几上一放，小声说：“爸，妈，我刚好路过超市，买了点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