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命运

他娘的。 林风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在地上，顺着手脚上的泥点子蜿蜒流开。破庙的木梁歪歪扭扭，蜘蛛网在昏暗的光线下拖出几道长长的影子，跟这破地方一样，透着一股子要散架的颓势。 他坐在门槛上，嘴里叼着半根狗尾巴草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。前脚站不稳，后脚更是使不上劲儿，只能靠着墙边撑着。身上那件破粗布衣服又湿又脏，皱巴巴的，领口还破了个洞，寒风钻进来直往骨头缝里钻。但他没感觉冷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堆破铜烂铁。 "林风，你倒是说句话啊！"外头传来个尖利的女声，带着哭腔。 林风没动，眼睛皮子直打架。他现在浑身没劲儿，连哼一声都费劲。昨天夜里被追杀，今天早上才逃到这儿，现在是第三天了。前脚那点力气还没恢复，后脚更是连路都走不了。 "林风！你听见没！"那女声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火气。 林风猛地睁开眼，吓了一跳。只见个穿着麻衣的小丫头，约莫十六七岁，正踩着泥水冲他嚷嚷。丫头脸上也是一脸泥，但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小兽一样。 "小……小妹..."林风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，半天发不出声音。 "你倒是说话啊！"小丫头跺了跺脚，气呼呼地道，"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找谁去哭去！" 林风看着她，眼眶突然红了。他想起自己爹娘，想起被追杀的这些日子，想起身上那股子铁锈味儿——那是被人暗算留下的。 "咳咳..."林风咳了两声，嗓子发干，"我去外头...倒碗水..." 小丫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，转身跑进庙里。林风挣扎着爬起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他甩了甩头，深吸一口气，忍着疼朝外走去。 庙外风很大，刮得林风脸生疼。他走几步，就得扶着树干或者墙根才能站稳。好不容易走到庙门口，小丫头已经提着个破陶碗等他了。 "水..."林风接过碗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大口。 "你...你这是怎么了？"小丫头眼睛望着别处，声音细若蚊蚋。 "咳咳..."林风又咳了两声，"被人...废了武功..." 小丫头突然停住脚步，猛地转过头盯着林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