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疑点重重

老王头灌了一口茶，喉结上下滚动，腮帮子鼓鼓的。他放下粗瓷杯，吧嗒嘴，像是嘴里还残留着茶叶的苦涩。这老小子，平时抠抠搜搜的，买烟还得找我赊账，关键时刻倒挺实在，亲自跑来警局。 “小军他……他是不是惹上麻烦了？”他声音有些发飘，眼神躲闪，瞟向墙上的刑侦海报，那上面是个浓眉大眼、一脸英气的神探，估计是哪个电影里的。老王头伸手摸了摸海报，又赶紧缩回来，像是怕弄脏了似的。 我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老百姓对警察的印象就是这副德行，要么敬畏得像神，要么骂娘跟玩儿似的。我给他倒了第二杯茶，这次没加水。“王大爷，您先别慌，慢慢说。您儿子小军是干啥的？” 老王头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似的，搓了搓手：“哦对，小军啊，他在城东工地打零工。没正经事儿，就是跟着包工头跑跑活儿，挣点辛苦钱。” “他最近有没有跟人打架，或者得罪什么人？”我刨根问底。干我们这行的，啥大风大浪没见过？越是不着调的人，惹的麻烦反而越多。 老王头摇摇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没，没打架啊，小军性子软，平时看着老实本分。就是……就是前段时间，跟隔壁村的小李子发生过点摩擦，就为了抢一块砖头，被小李子推了一下，磕着脑袋了。后来人家道了歉，事儿就过去了。” 我把这话记下来，心里却嘀咕。就为了一块砖头？这要是小事，小李子至于搞那么大动静？除非……背后有猫腻。我拎起桌上的电话，拨了个号。 “喂，小张啊，“我压低声音，“你来趟三楼刑侦队，有个案子，老王头家的事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转头对老王头说：“王大爷，我让同事过来一下，仔细问问小军。您先回家等着，别紧张。” 老王头直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眼睛里的惊慌总算是收敛了点，但还是透着一股子焦虑。“行，行，那我先回去了，有事您……” “您放心，有消息随时通知您。”我打断他，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。一块砖头就能打起来的架，背后水可能不浅。小李子，得好好问问。 小张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看着就机灵，进的警校也成绩不错。